第102章 恶魔六部曲·其四侵蚀（1/3）

火星轨道遭遇战结束了，但胜利的滋味却如同掺着玻璃碴的苦果，噎在所有人的喉咙里，难以下咽。

亚波人卡兹来得突兀，退得从容。他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解剖师，只是用冰冷的手术刀在火星防线和光之巨人身上轻轻划开几道口子，采集了“数据”，然后便带着他那令人作呕的“活体标本”扬长而去。

留下的是弥漫在每一个参战者心头的、冰冷彻骨的无力感。

纳斯迪斯号医疗舱内，气氛压抑。

大古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接受着基础检查，眉头却紧锁着。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战斗的画面，尤其是贝利亚被那超兽怨念波冲击时，自己心中涌起的那一丝……迟疑。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那怨念洪流中，他仿佛窥见了一丝被改造生灵曾经的痛苦与绝望，那一瞬间，毁灭的决心竟有些动摇。

“如果……如果它们也曾是无辜的生命……”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噬咬着他的内心。

另一边，白夜的状况更为糟糕。

他拒绝躺下，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卡兹的投影，那双疯狂而智慧的红眼，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不仅仅是故乡沦陷的景象在折磨他，更深层的是，在卡兹的目光锁定他时，他体内那半份圆环权柄，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共鸣的颤动？

仿佛那权柄本身，对卡兹所展现的那种将物质与能量肆意扭曲、重组的“力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认同感”？

这感觉让他不寒而栗，仿佛他体内沉睡的不仅是贝利亚的意识，还有某种更黑暗、更倾向于“混沌”的本源。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残留，” 医疗官看着两人脑波监测图上的异常峰值，向走进来的居间惠队长和宗方副队长汇报，“并非西巴布尔美那种直接的精神污染，更像是一种……诱导性的心理暗示和认知干扰。目标似乎是放大他们内心潜在的负面情绪或疑虑。”

居间惠与宗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卡兹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传来紧急通讯。

“队长！请立刻到指挥中心！正木顾问他……” 麻衣的声音带着惊慌。

众人立刻赶往指挥中心。只见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来自正木敬吾秘密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在他上次重伤后，TPC出于安全考虑，在其同意下安装了部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