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饵（1/3）

银十字军总部深处的隔离禁室，光线恒定而柔和。

贝利亚盘膝坐在中央的平台之上，并非冥想，而是在极力适应着这种力量被高度限制的虚弱感，同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佐菲和初代讲述的、属于这个宇宙的黑暗编年史。

等离子火花塔的觊觎、被驱逐的屈辱与怨恨、投身雷布朗多麾下的彻底堕落、组建贝利亚银河帝国、发动波及多个宇宙的战争、一次次被击败又一次次卷土重来的疯狂、制造黑暗洛普斯大军、甚至引发了足以撕裂时空的巨型战争……

一桩桩，一件件，都与他记忆中的自己，或者说，与他曾经可能走向的另一条道路的阴影，隐隐重合，却又更加极端，更加……绝望。

他能感受到佐菲讲述时，那平静语气下深藏的疲惫与伤痛，那是数百万年来，与一个由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化身的、不死不休的魔头抗争所累积下的沉重。

“为了力量，不惜至此吗……”贝利亚低声自语，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能理解对力量的渴望，他自己也是如此。但他无法认同这条建立在毁灭、背叛与奴役之上的道路。圆环赋予他的力量，虽然也历经艰险获取，但其本质是调和与创造，是守护，而非纯粹的支配。

这种认知上的差异，让他对这个宇宙的“自己”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与愤怒。

几天下来，除了玛丽定期前来检查他的恢复情况，以及两位沉默的银十字军战士送来能量补给外，只有佐菲或初代会偶尔前来，与其说是探视，不如说是进一步的观察与评估。

谈话内容局限于历史、宇宙格局，以及一些关于元素之力的理论探讨。贝利亚能感觉到，光之国高层内部对于如何处置他，存在着分歧。

一部分像佐菲和初代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士，倾向于谨慎观察，试图从他身上获取更多关于平行宇宙以及那种未知元素之力的信息；而另一部分，尤其是那些在贝利亚之乱中失去重要之人的年轻一代，则对他的存在抱有极大的敌意和不安，认为应该采取更极端的控制措施，甚至……

“他毕竟也是贝利亚！谁能保证他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失控，变成另一个恶魔？！”——这是某次泰罗在与佐菲争论时，情绪激动下未被完全屏蔽掉的意念碎片，恰好被感知敏锐的贝利亚捕捉到。

他就像一个不稳定的炸弹，被安置在光之国的心脏地带。

必须尽快找到艾莉亚，恢复力量，离开这里。贝利亚再次坚定了这个念头。被动等待不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