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让镜子碎了,光才照进来(2/3)
火星溅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噼啪作响,像落了串红鞭炮,皮肤焦黑,却不见他皱眉。
“您这把年纪,犯得着熬夜?”她递去创可贴,看见他指腹的血珠渗进镜片缝隙,像一滴凝固的誓言,“伤口不处理要发炎的。”
老吴吹了吹焊枪,火焰熄灭,余烬在黑暗中明灭。
“你奶奶修我家破门那年,我儿子闹着要去城里打工。她用碎铁片补门,说‘整的门关得住人,碎的门关得住心’。”他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声音低哑,“后来我儿子寄信说,在工地看见碎砖缝里长了朵花,突然就想家了。”
林昭昭摸出随身的旧录音笔,金属外壳冰凉,刻着岁月的划痕。
这是奶奶的遗物,里面存着她最后一次咨询的录音:“共情不是让人舒服,是让人敢不舒服。”她把录音笔嵌进镜墙底座,微型扬声器的小孔对准地面,像给镜子装了只耳朵——它将听见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呜咽。
首测日的剧场蒙着层薄雾,沈知白的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失败。
第一组嘉宾是最近总在综艺里秀恩爱的夫妻艺人,丈夫穿着潮牌卫衣,妻子的珍珠耳坠晃得人眼晕。
“开始吧。”林昭昭退到监控室,盯着实时音波图。
十分钟过去,曲线始终在“安全区”平推,像一条被驯服的蛇。
丈夫踢了踢镜墙:“是不是坏了?”
“不是机器坏了。”林昭昭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带着轻微电流的震颤,“是你们还没准备好说真话。”她调出后台记录——丈夫在“想换经纪人”的阈值线前退了三次,妻子在“讨厌婆婆”的节点咬了六次嘴唇,每一次,镜片都微微震颤,却未碎。
妻子突然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要不……写下来?烧了也行。”
信纸在火盆里蜷成黑蝴蝶,灰烬升腾时,镜墙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像一声叹息。
监控画面里,妻子的瞳孔突然放大——镜面上浮现出婆婆年轻时在田埂上插秧的画面,蓝布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远去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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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她总把剩菜往我碗里堆,讨厌她总说‘我儿子最爱吃这个’……”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抚上镜面,触到的却是冰凉的幻象,“可上次她住院,护士问家属姓名,她脱口而出的是‘小薇’。”她望着镜中婆婆的影子,泪水滑落,“她连我名字都记不全,却记得我爱吃糖拌西红柿。”
“咔”——最中央的镜片裂开道缝,像颗流泪的眼睛,裂纹中映出她童年被锁在门外的画面,雨滴砸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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