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哭声比掌声值钱(2/3)
他喉结剧烈滚动,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在空气中拼出:“我、说、过、话。”
林昭昭的呼吸漏了一拍。
二十年没动过的手指,竟还记得这个字怎么写。
她见过老陈打手语,都是最基础的“你好”“谢谢”,可此刻他的手指像在拼一条沉在海底的船——“那、天、我、喊、住、手。”
“陈伯?”她蹲下来,握住他发抖的手腕。
那皮肤粗糙而冰凉,脉搏却急促地跳动着。
老陈另一只手按在喉咙上,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割”的动作。
他的眼眶红了,皱纹里浸着水光,又指向帐篷中央正在讲述的姑娘,指向小唐那边摊开的法律文件,最后按在自己心口,一字一顿拼:“现、在、你、们、的、声、音、是、我、的、嘴。”
帐篷另一头传来纸张翻动声。
小唐穿着白衬衫挤过来,腋下夹着一摞文件,袖口卷到小臂:“王姐,这是《证言自愿书》,匿名通道在第三页。”他转头对场务老人笑了笑,“您的情况符合‘非法拘禁’和‘精神操控’,我们可以申请历史真相认定。”
沈音抬头提醒:“血压高的那位记得优先安排休息。”
阿哲指着沙盘对小唐说:“你们提交的每份证言,都会变成这一圈年轮。”
林昭昭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想:原来改变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一群人的回响。
那个因女儿自杀来的母亲正攥着笔发抖。
她盯着“自杀”两个字,眼泪砸在纸上晕开墨点:“她退圈后总说‘笑不动了’,我还骂她矫情……”
“阿姨,您签完字,我们会把她的名字加到申请名单里。”小唐低头在名单上添了一行小字,抬头时镜片反着光,“法律也许来迟,但迟到的正义,总比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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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的模型桌就支在帐篷最里面。
他蹲在地上,用激光笔照着立体沙盘:“看这里,每三个月一期矫正营,23期对应23层年轮。”他突然用马克笔在中心画了个星号,写上“林昭昭”,“你是第一个敢站出来质疑它的人。”
林昭昭望着沙盘里微缩的帐篷模型,喉头发紧。
那些用彩纸贴的小人儿,此刻都仰着头,像是在说话。
“我不是打破。”她轻声说,指尖抚过“林昭昭”三个字,“我是终于,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夕阳熔金,洒在空荡的帐篷顶上。
小满抱着空保温桶蹦跳着跑远,嘴里哼着旧女团的歌;沈音摘下发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最后一台监测仪归零。
“今天47人。”小唐清点完名单,轻轻叹了口气,“还有12份泛黄的文件,沾着今早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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