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暂借明波照鬓云(2/3)
一次,汪细能故意踢翻了墙角堆放的木料,发出刺耳的声响。
田木匠立刻扬声笑道:“哟,细能兄弟,这是给我搭把手试料呢?这杉木轻,摔不坏,好得很!”
他爽朗的笑声和不着痕迹的圆场,瞬间化解了凝固的空气,也给了潘高园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转头看向潘高园,递给她一小块打磨得极其光滑圆润的杉木边角料,眼神温和:“拿着,给娃儿磨磨手,不扎人。”
那温润的触感,仿佛也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收纳进了为孩子在准备的诸多物件之中。
三天时间,潘高园感觉自己像一株长期不见阳光的植物,第一次感受到了暖流的浸润。
田木匠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对生活的热忱以及对她不经意的尊重与呵护,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一种明亮、温暖、被看见的可能。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诱人,在她心底悄然发酵。
新床终于成型,线条简洁,打磨得光滑温润,散发着杉木特有的、清冽又温暖的香气。
旧床需要搬出,狭窄的门框成了难题。张木匠经验老道,熟练地将新床拆解成部件。
潘高园挺着肚子,艰难地搬运着被褥床单。
田木匠麻利地搬完大件,回头看见她吃力地抱着厚重的棉絮,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接了过去:“这个沉,我来。”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动作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最后剩下垫在旧床腿下、刚换上去的那个粗糙木墩。
田木匠弯腰搬起它,掂量了一下那松垮的木质,又瞥了一眼新床坚固的榫卯结构,脸上露出促狭又了然的笑意。
压低声音对潘高园打趣道:“怪不得急着换新床啊,弟妹。这旧床可经不起你们年轻人晚上使劲儿折腾,瞧这‘腿’都软成这样了!”
这无心之语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中了潘高园心中那个最隐秘、最羞耻也最痛苦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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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细能那晚狰狞的面孔,和粗暴的侵犯瞬间涌入脑海!她“啊”地一声低呼,脸上血色尽褪,随即又涌上滚烫的羞红,又气又急又怕。
下意识地抬手,用几乎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了木匠胳膊一下,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你……你胡说什么!”
潘高园这含羞带怒、梨花带雨的娇嗔模样,与她平日里隐忍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那瞬间爆发的脆弱与鲜活,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张木匠。
他眼神一亮,长久以来走南闯北,他的识人之术早就炉火纯青,压抑的某种情愫再也按捺不住。
趁着两人前后脚进出卧室搬运最后零碎、院内空无一人的刹那,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他猛地伸手,将她轻轻却坚定地拉入怀中。
潘高园惊得忘了挣扎,只觉一股混合着汗味、木屑清香和强烈男性气息的味道将她包围。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微张的樱桃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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