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枯禾犹燃宅内烽,新妇锄言掀祖筵(2/3)
婚宴也远不如预想的热闹体面,透着一股强撑的寒酸和掩饰不住的冷清,气氛远不及汪细卫娶潘高园,更别提汪细月出嫁的热闹。
老梅家的梅先军带着大肚子汪细月回来参加了婚礼,还随了二十块钱,这又是一份天大的礼。
而汪细卫和潘高园都没有回来,他们是真的不想掺和家里那些破事,潘高园更不愿回来看汪细能的嘴脸。
婚宴的喧嚣散去,老宅终于只剩下老两口和这对新婚夫妇。
汪细能搂着穿着大红嫁衣的崔咏梅,滚倒在汪细卫当年请田木匠打制、如今铺着崭新被褥的杉木大床上。
两人轻车熟路,一夜颠鸾倒凤。
汪细能志得意满,觉得人生目标完成大半:媳妇娶了,下一步就是生个儿子!
崔咏梅依偎在丈夫怀里,看着粉刷一新的墙壁,摸着簇新的家具,心里也颇为满意。
看来自己没选错,汪家底子还是有的,这日子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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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矛盾来得比盛夏的雷阵雨还快,猝不及防。
根源,就在这“过日子”三个字上,更确切地说,是在家庭地位上。
钱左秀憋了半辈子,终于熬成了婆婆!在潘高园身上充分享受了做婆婆的威风。
这次她摩拳擦掌,就等着新媳妇进门,好好摆摆婆婆的谱,享受一下“支使人”的权威。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钱左秀就叉着腰站在新房门外,扯着嗓子喊:“咏梅!起来!该做饭了!”
连喊几声,屋里毫无动静。
钱左秀心头火起,又重重拍了几下门板,里面才传来汪细能含糊的嘟囔和崔咏梅慵懒的回应:“知道了妈……这就起……”
结果,半天就是不见人出来。
等钱左秀忍着气,自己把稀粥熬好、咸菜拌好、馒头蒸热端上桌,小两口才打着哈欠,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地从新房磨蹭出来。
崔咏梅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春意,看都没看婆婆锅底般的脸色,洗漱完就被汪细能拉着,一屁股坐下就开吃。
钱左秀气得肝疼,手里的筷子、碗碟摔摔打打,弄出不小的声响。
崔咏梅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吃得香甜,还顺手给汪细能夹了一筷子咸菜。
这无视的态度,比顶嘴更让钱左秀怒火中烧!
吃完饭,喂完猪,原本回门的日子,老崔家不让回门,那下地干活是躲不过的。
钱左秀憋着一肚子火,决定跟去地里,好好“教导”一下新媳妇农活规矩,顺便找回场子。
三人顶着越来越毒的日头,来到汪家的责任田。
刚走到地头,崔咏梅的脚步就顿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这哪里是庄稼地?分明是杂草的乐园!
半人高的稗草、苍耳、狗尾巴草长得郁郁葱葱,霸道地挤占了本就瘦弱的玉米苗的空间。
玉米杆子又细又黄,叶片蔫蔫地打着卷儿,稀稀拉拉挂着几个发育不良的小棒子,田埂边的水沟也快被淤泥和杂草堵死了。
“这……”崔咏梅震惊地看向汪细能,声音都变了调,“这就是咱家的地?村里最不会伺候地的懒汉家,也比这强吧?!”
汪细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这不是前阵子一直在你家帮忙嘛……回来又紧着忙活咱俩的事,修屋子、打家具……实在……实在没顾上……”
崔咏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唰地转向旁边脸色铁青的钱左秀。
“细能忙着,您呢?您就不管地里的活?您看看!这还能有啥收成?今年冬天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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