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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恨海无涯终噬己,寒潭有泪问苍天(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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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促起来,“但那小子滑溜得很!我想制住他的,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招,一个过肩摔就把我撂地上了!摔得我……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眼前全是金星……等我挣扎着爬起来,那狗日的早跑得没影了!我就摸黑……摸黑追到他家去了……”

他的描述充满了混乱、不确定和自我修正,每一个停顿都像在记忆的泥沼里艰难跋涉。

老蔡紧追不舍:“从玉米地到赵家这一路,你有没有听到或看到别的动静?比如打斗声、呼救声?或者……第三个人?”

钱左岸茫然地摇头,眼神空洞:“没有……真没有。我当时背上火烧火燎地疼,气得肺都要炸了,就一门心思要揪住他,别的……啥也没注意了。”

他的回答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仿佛昨夜那场生死搏斗已耗尽了他所有的感知力。

小主,

老蔡合上笔记本,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身体向后靠上冰凉的椅背,锐利的目光穿透缭绕的劣质烟草烟雾,审视着眼前这个惊魂未定的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无形的压力,“早上,听说赵思德死了,你为什么要走?去了哪里?”

钱左岸的脸瞬间垮塌下来,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混合着涌上他的脸庞。

“蔡公安!”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我……我怕啊!他虽然想弄死我,可……可我没想他死啊!杀人偿命!这罪名掉下来,我全家都完了!”

“一听说他死了,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块冰似的,又冷又沉,直往下坠!再说,”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底层人特有的、近乎朴素的逻辑。

“人都死了,我还在他家院子里杵着干啥?对着孤儿寡母、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耍威风?我钱左岸再浑,也干不出那断子绝孙的事!”

“我就……就赶紧回家,想洗洗这一身的晦气,换身干净衣裳……想着等你们公安来了,总能还我个清白……”

他的解释里混杂着恐惧、自保的本能,以及一丝微弱的、对公正的期待。

老蔡沉默地吸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钱左岸的离开,更像是受惊后的本能逃避,而非精心策划的潜逃。

他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鬼见坡满地的旱烟头和破碎的酒壶,都铁证般地指向赵思德的谋杀意图和玉米地的二次冲突。

然而,赵思德脖子上那清晰冰冷的掐痕,以及并没有鼓起的肚子,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心头!

钱左岸承认掐过,但描述语焉不详,时间点模糊。

玉米地的搏斗发生在鬼见愁坡事件之后,与赵思德死于绿茵潭的时间点能否完美衔接?

尸检! 这是解开所有谜团最直接、最科学的钥匙。

通过胃内容物、尸斑分布、尸僵程度、尤其是肺部是否有溺液,就能精确推断死亡时间,从而锁定钱左岸是否有作案时间窗。

但老蔡的心,像被浸入了村口那深不见底的绿茵潭,冰冷而沉重。

这是八十年代末的偏远山区!县局简陋的技术室?他想起自己因坚持原则得罪权贵而被“发配”至此的经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向上申请地区甚至省里的技术支援?

层层上报,繁琐审批,为一个“意图谋杀反被杀”的农村边缘人物?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果不其然,当他带着详尽的勘察报告和那份沉甸甸的尸检申请回到乡派出所,向所长汇报时,所长的反应印证了他最坏的预期。

“老蔡啊,”所长那张圆润的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语重心长。

“你的工作很细致,很扎实!证据链已经非常清晰了嘛!

赵思德蓄意谋杀钱左岸在先,铁证如山!

两人在玉米地再次发生激烈搏斗,钱左岸后背的伤就是活生生的证明!

搏斗中,赵思德可能被钱左岸正当防卫时掐伤,但这并非致命原因。

随后,赵思德在逃窜过程中,或因伤重失足,或因惊慌失措,意外坠入绿茵潭溺水身亡。这个逻辑非常通顺!至于脖子上的掐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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