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尘劳缚茧家宅滞,邪祟侵身孽债偿(2/3)
“木头也还是原木,一根都没来得及锯!这时间……这时间都耗在这些人情往来上了!”
潘高园也能理解丈夫的焦灼,她柔声安慰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开了口,咱们总不能不去。再说,以前咱家困难的时候,大家也没少帮衬咱们。就是苦了你了……”
“我不是嫌帮忙累,”汪细卫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但忧虑不减。
“我是愁开春!等天气一转暖,工地上肯定催得急,师傅一声令下,我们就得立刻赶过去。到时候这一大摊子家事怎么办?院墙、门窗、板材……哪一样是能扔给别人干的?”
他坐起身来,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装修是精细活,得按着自己的心思来!请人帮忙,人家干活踏实不假,可想法跟咱们不一样啊!”
“万一花了钱、费了料,最后弄成个四不像,看着堵心,住着也不舒服,那才叫糟蹋钱、糟蹋心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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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和一种急于安顿家园却被迫停滞的无力感。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仿佛在应和着他内心的焦灼。
这时村里的王癞子缩在他那间低矮、杂乱、充满单身汉特有酸馊气味的屋子里,裹着一件油光发亮的破棉袄,蹲在冰冷的火塘边,连点火取暖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晦气和不解。
今年也不知道是撞了哪门子太岁,倒霉得喝凉水都塞牙缝。
前几天,他又忍不住手痒,和几个老牌搭子窝在一个牌友房里赌钱。
以前吧,大家有输有赢,他虽然输多赢少,但总还能捞回点本,过过瘾头。
可今年邪了门了!别人照样有赢有输,唯独他,把把都是输!带来的那点钱,没几把就输得精光。
最后,那个平时对他点头哈腰的瘦猴,居然嬉皮笑脸地拍着他肩膀,喊他“送财童子”!
把他气得差点当场掀了桌子,可看看对方人多,又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回肚子里。
这还不算,他感觉自己这身子骨也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一天不如一天。
明明才三十出头,正该是浑身使不完力气的时候,以前可以跑两个场,上两次床,都不带累的,可现在呢?
背一捆稍微重点的柴火,没走几步就喘得像破风箱。
上山砍柴,以前能翻好几个山头,现在爬不到半山腰就两腿发软、手脚酸软,连村里六七十岁的老头都比他利索。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了?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他发现自己夜里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了!
以前他那双眼睛,夜里看东西跟猫似的,这才方便他干些偷鸡摸狗、窥人隐私的勾当。
可现在,天一黑,他看东西就影影绰绰,稍微远点就一片模糊,晚上根本不敢随意出门,生怕一脚踩空掉沟里。
村里人最近看他的眼神倒是和善了些,偶尔还会说一句:“王癞子最近好像转性了,安分多了。”
听到这话,他只能心里苦笑,他哪是转性,他是没那个本钱再折腾了!
这些变化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吱呀作响的破床上,瞪着糊满旧报纸的屋顶,翻来覆去地琢磨: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走这步背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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