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寒天锻铁熔尘垢,雪夜守心映玉壶(2/3)
仿佛潘高园只是偶然闯入的普通邻居,他的所有对话都是冲着女主人潘高洁去的。
潘高园何等敏感,立刻察觉到了田闻祥那份刻意的冷淡和回避。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和一种莫名的尴尬,屋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
难道他是不想姐姐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要不然这么卖力给姐姐家做家具?
姐妹俩各怀心思回到火塘屋里说了会儿话,都是关于孩子和娘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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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高园原本想留下吃午饭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了,她感觉田闻祥虽然一直在干活,但那注意力似乎总若有若无地罩着这边,让她浑身不自在。
玩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潘高园便起身告辞:“姐,雪好像小点了,我带孩子们先回去了,屋里还没收拾呢。”
潘高洁挽留道:“吃了饭再走吧?都快做好了。”
“不了不了,细卫不在家,我得回去看着点。”
潘高园找了个借口,匆匆给孩子们裹好衣服,拉着他们离开了赵家院子。
回去的路上,雪还在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潘高园的心绪也像这雪地一样,有点乱,又有点冷清。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西厢房里那个刻意回避的眼神,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身后的沙硕地,那栋尚未完工的新房在雪幕中静静矗立,等待着男主人归来,也等待着一个更温暖、更洁净的未来。
潘高园坐在火塘边的小凳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专心致志地纳着鞋底。
锥子刺穿厚厚的千层底,发出“噗”的轻响,麻绳随之穿过,又被用力拉紧。
她脚边放着一小捆松紧布,心里有些懊恼:“这布放在家里都快被虫蛀了,一双鞋还没给他做出来……天天也不知道忙些啥……”
想到汪细卫脚上穿的那双还是自己母亲早年做的旧布鞋,里面的棉花都快掉光了,鞋底也磨得极薄,她心里就更是涌起一股歉意和急切。
大狗子汪务实和小白狗在屋外雪地里疯玩了一会,此刻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屋里,扑到火塘边烤火,冷热交替,激起一阵白蒙蒙的水汽。
小家伙玩得脸蛋红扑扑的,鼻尖还挂着清鼻涕。
只有摇篮里的小秋葵最省心,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发出几声细弱的哼唧。
潘高园早已摸清规律,哼唧不是尿了就是饿了,要么就是睡姿不舒服了,她总能及时处理好。
正当潘高园全神贯注,一针一线地用力时,木门“哐当”一声又被大狗子莽撞地撞开了,冷风夹着雪片瞬间灌了进来。
“妈!外面来个人!” 大狗子指着门外喊道。
几乎同时,屋外的小白也“汪汪汪”地狂吠起来,叫声里充满了警惕和陌生感,显然来的不是熟人。
潘高园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针线和鞋底。
坐得久了,腰背和屁股都有些酸麻,她正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心下狐疑:“这大雪天的,谁会来?”
她推开木门,走到屋檐下。外面的雪下得正紧,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果然,通往她家的小路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走来。风雪太大,根本看不清是谁。
潘高园索性就站在屋檐下,一边捶着后腰,一边冷眼看着那人逐渐走近。
直到那人走到新屋地基附近,身影才清晰起来,竟然是年前来过的章富贵章副乡长!
潘高园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心里暗骂一句:“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大雪天跑来准没好事!”
章富贵也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潘高园,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努力挤出一个看似随和的笑容。
他边拍边开口问道:“高园在家呢?细卫呢?没在家吗?” 他的目光在潘高园身上扫过,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
潘高园脑子飞快一转,绝不能说实话。
她脸上勉强堆起一点客套的笑,语气尽量自然地回答:“是章乡长啊!细卫他……他说出去找前头湾子的伙伴玩去了,说是一会儿就回来。”
“这都出去一上午了,雪这么大,也不知道野哪儿去了,啥时候回来还真说不准。”
她故意把话说得模糊,既没说死汪细卫的去向,又暗示汪细卫随时可能回来,希望能让眼前这人渣有所忌惮。
“哦,出去玩了?” 章富贵也信了,下大雪呢,出去玩牌喝酒的小年轻不要太多,跟着潘高园走进了木屋。
一进屋,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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