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千钧负重炊烟暖,寸草春晖旧瓦新(2/3)
娘,我来了。汪细卫站在院门口,阳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钱左秀这才抬起头,一双吊梢眼上下打量着儿子,冷笑道:哟,还知道来啊?你弟弟呢?是不是跟着那个狐狸精死外面了?
汪细卫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递过去:细能和咏梅在工地上挣钱,让我捎回来的。
钱左秀一把夺过钱,对着光仔细照了照,嘴里嘟囔:一去就是一年,才捎回来五十块钱,真正是个没良心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他们一月能挣三百?
没有,俩一个月才一百块呢。汪细卫含糊其辞,转头看见父亲老汪头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烟锅子一明一灭。
钱左秀却不依不饶:才一百块?其他人都是一百五一个月,凭啥他们一个月才一佰?是不是两个在工地还是偷懒?
汪细卫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娘,做儿子的本来不该这么说话。但我们兄弟俩您怎么说都行,毕竟是您生养的。”
“可儿媳妇是别人家养大的,送到咱们家来,可不兴让别人受委屈。
小主,
咋了?要造反了?
钱左秀猛地站起身,豆子撒了一地。
儿子说得,儿媳妇我就说不得?我就管不得了?是不是潘高园那个狐狸精又在你耳边说我什么坏话了?
老汪头在屋檐下重重咳嗽一声:少说两句吧。
汪细卫摇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塞给父亲:爹,您身上也留点钱,想吃点啥自己买。
钱还没在老汪头手里焐热,就被钱左秀一把夺了过去:想吃啥没给他做?
她飞快地把钱塞进衣襟里,你们爷几个就会乱花钱!
汪细卫望着母亲敏捷的动作,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父亲偷偷给他的压岁钱总会被母亲这样收走。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看柴房。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还够烧几个月,他稍稍放心。
我走了,还得去老杨叔家一趟。汪细卫迈出院门,如释重负。
老汪头在屋檐下重重磕了磕烟袋锅,发出一声长叹。
钱左秀站在门口,望着大儿子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嘴里嘟囔着: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
汪细卫绕过院子角的枣树,朝老杨叔家走去。
远远就看见杨家院墙上爬满了嫩绿的南瓜藤,几只芦花鸡在篱笆边上悠闲地啄食。
老杨叔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见到汪细卫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笑出一脸褶子。
细卫来了!快屋里坐!说着朝屋里喊:老婆子,沏茶!细卫来了!
杨婶子应声从灶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热情地招呼:细卫可是稀客!春燕昨带回来的新茶,正好尝尝鲜!
汪细卫笑着摆手:叔婶别忙活,我就是来瞧瞧随便转转。
他看着满脸堆笑的老杨叔和杨婶子,今年土豆长势不错啊,玉米苗也挺好。
托你的福!老杨叔递过烟袋锅子,春燕跟着你们干活,有钱买化肥呢。
他压低声音,丫头前年挣那一千多,都给了我了,家里花销才够呢。去年虽说给的少些,但家里穿的都是她给置办的。
这时杨婶子端来茶碗,插话道:可不是!去年买了新犁头,今年开春又添了头牛犊子。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要我说啊,咱们村就数细卫最有出息!
汪细卫被夸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口茶。茶叶确实不错,应该是春燕从临乡带回来的,“春燕呢?”
杨婶笑着说,“早上就去了乡里去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呢。”
汪细卫哦了一声,放下茶碗,正色道:说到底还得谢谢叔婶,我家的地多亏你们照应。
这话说的!老杨叔摆摆手,乡里乡亲的,应该的。再说春燕跟着你们干活,我们帮衬着种地算个啥?
院子的圈里忽然传来哞哞的叫声,汪细卫探头一看,果然有头小牛犊正在圈里啃草。
老杨叔得意地说:开春刚买的,等长大了正好帮我犁地,省劳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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