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烟雾散尽与算盘重拨（上）——涕泪横流与粥香依旧（2/3）

“走！” 陈铁根不再看地上的惨状，一手搀着秦秀莲，一手拄着竹篾片，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沟上爬去。林红英也立刻跟上，她甚至没去管地上的周卫东和王癞子，只是临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头妖兽尸体旁的地面——那里，几片散落的、颜色油绿得近乎妖异的“猪不吃”叶片格外显眼。她眼神微凝，但没时间细看，迅速跟上陈铁根他们。

爬上沟壑，重新呼吸到相对新鲜的空气，四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阳光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底残留的寒意和喉咙的灼痛。

“咳咳……那……那两个……” 秦秀莲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向沟底。

“死不了。” 陈铁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祸害遗千年。林知青，麻烦你回村叫人吧，总得有人把那俩‘宝贝’抬回去。”

林红英深深看了陈铁根一眼，目光在他那根看似普通的竹篾片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此刻“虚弱”咳嗽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快步朝着村子方向跑去。她跑动的姿势矫健有力，显然身体素质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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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壑边只剩下陈铁根和秦秀莲。

“铁根哥……你刚才……好快……” 秦秀莲看着陈铁根，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刚才陈铁根爆发出的那种速度和精准（采草、点火），绝非一个普通农民能有！

“咳咳……快啥？” 陈铁根装傻，一脸“侥幸”地捶着胸口，“那是……那是被烟熏得，跟火烧屁股似的乱窜！人在快死的时候，啥事干不出来？咳咳……” 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偷偷用脚把旁边几片同样油绿、刚才被他“不小心”带出来的“猪不吃”叶片，踢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秦秀莲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很快，林红英带着老村长张大山和几个壮劳力赶来了。看到沟底那惨烈景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头庞大的妖兽尸体（确认已死）如同小山般瘫在那里，口鼻血肉模糊，死状凄惨。旁边的周卫东和王癞子，更是如同两坨被彻底蹂躏过的烂泥，浑身污秽，散发着恶臭，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呻吟，证明他们还活着。

“我的老天爷……” 一个汉子喃喃道。

“这……这是被啥东西祸害成这样？”

“快！快把人抬上去！小心点！”

众人七手八脚，忍着恶心，用树枝和衣服做了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把昏迷不醒（或者说被熏得神志不清）、浑身污秽的周卫东和王癞子抬出了沟底。至于那妖兽尸体，太大了，只能暂时留在原地，等后续处理。

回村的路上，气氛压抑而古怪。抬着担架的人皱着眉头，屏着呼吸。林红英沉默不语，眼神锐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老村长张大山拄着烟杆，眉头拧成了疙瘩，浑浊的目光在陈铁根、秦秀莲和林红英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担架上那狼狈不堪的周卫东身上，又瞥了一眼陈铁根手里那根沾着泥污的竹篾片，什么都没说，但眼神深得如同古井。

陈铁根一路“虚弱”地咳嗽着，由秦秀莲搀扶着，低着头，仿佛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口恶气，随着周卫东和王癞子的惨状，终于顺下去不少。这俩玩意儿，一个笑面虎，一个恶霸狗腿子，算计来算计去，结果被一捆野草熏成了这幅德行，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