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暗夜微光，潜流初涌（2/3）

“铁根，睡下了吗？”

陈铁根眼神微动，似乎早有预料。“门没闩，老支书，进来说话。”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张大山走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他先看了一眼气色明显好转的秦秀莲，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才将复杂的目光投向陈铁根。

油灯下，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铁根，”张大山叹了口气，掏出烟袋锅，却没点，只是在手里摩挲着，“今天这事……你闹得太大了。”

陈铁根神色不变：“他们该杀。”

“我知道他们该杀！王扒皮那伙人，仗着有点背景，横行乡里，这次更是无法无天！”张大山语气有些激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可你想过没有？你杀了他们，还是用……用那种方式杀的，上面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到时候，咱这靠山屯，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陈铁根看着老支书眼中真切的担忧，沉默了片刻。

“老支书，你觉得，我不杀他们，靠山屯就有安生日子了吗？”他反问，声音平静，“他们今天能来抓秀莲，明天就能抓你，后天就能把屯子翻个底朝天。妥协和忍让，换不来平安，只会让豺狼觉得你更好欺负。”

张大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陈铁根打断他，暗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幽深难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多少人，我接着。”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张大山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后生。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稳与强大，让他这个经历过风浪的老支书都感到心惊。

“你……你如今，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问出了和秦秀莲类似的问题。

陈铁根微微摇头：“我还是陈铁根，靠山屯的农民。只不过，得了一点机缘，看清了一些事情，也有了些……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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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张大山的眼睛：“老支书，屯子里，信得过的人，有几个？”

张大山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世道可能要变了。”陈铁根的声音低沉下去，“光靠我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人。屯子，得有自己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