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世(2/3)
“不妨事……”阿玖固执地摇了摇头,仿佛不将这颗埋在心底多年的毒刺彻底拔出,他便永远无法真正喘息。
他借着怜舟沅宁的手,勉强咽下一口温水,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喉咙,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疼。
“臣侍身上……流着她一半的血……这是臣侍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耻辱。”他空洞的眸子茫然地睁着,里面没有焦距,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爹爹临终前,攥着臣侍的手,烧得糊涂了,还在喃喃问她为什么要丢下我们……他到最后,念着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身体微微发抖,旧日的伤痛与对生母的怨恨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臣侍恨她!恨她明明有了夫君,有了家室,为何还要来招惹爹爹!恨她明知爹爹有了身孕,却能那般绝情地一走了之!恨她让爹爹从云端跌落泥淖,熬干了心血,最后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恨意,却又在下一秒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怜舟沅宁连忙将他揽住,掌心贴在他单薄的背脊上,一下下顺着。
“她毁了我爹爹的一生……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阿玖伏在她怀中,哽咽着,最终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无助的哭泣,“陛下……臣侍好恨……可臣侍也好怕……怕这身血脉会给您带来灾祸,怕有一天她会知道臣侍的存在,怕她连臣侍现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安稳都要夺走……”
怜舟沅宁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滚烫,心如同被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
她低下头,唇轻轻贴在他微凉的发顶,“不怕了,不怕了,朕在这里,朕一直在这里。”
她微微松开他,双手捧起他泪痕斑驳的脸,“阿玖,你听好。”
“第一,明青璃是明青璃,你是你。她的凉薄是她的罪孽,与你何干?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耻辱。你的爹爹贺兰熙,用生命爱你,将你教养成如今的模样,你更像他,纯善、坚韧、懂得爱与付出。这才是你最珍贵的本质,是朕珍视的所在。”
“第二,”她的语气愈发坚定“这里是凤伶,是朕的皇宫,你是朕亲封的谌侍君,腹中怀着的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嗣。只要朕在一日,无人能动你分毫,无论她是桑南女王,还是其他什么人!她想夺走你的安稳?除非踏着朕的尸骨过去!”
这誓言太重,太重,重得阿玖几乎承受不住。他猛地摇头,想要捂住她的嘴:“陛下!不可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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