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魔幻桥，叩问本真（2/3）

嘲讽之声如同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而在人群前方，站着几名衣着华贵、气息彪悍的世家子弟，为首的正是曾在外门大比中被他击败过的赵乾。此刻，赵乾脸上带着狰狞与快意，一步步逼近。

“林凡，你以为侥幸赢了一次，就能翻身了？蝼蚁终究是蝼蚁！跪下！向我磕头认错，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在内门少受些‘照顾’！”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林凡的内心。这是他曾经经历或恐惧过的场景，是他内心深处对自身出身与资质的一丝自卑感被无限放大。

“愤怒吗？不甘吗？”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煽动性，“杀了他们！用你的力量，将所有看不起你、欺辱你的人统统踩在脚下！让世人皆知，你林凡不可轻侮！力量，不就是为了快意恩仇吗？”

一股暴戾的杀意自心底升起，林凡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但他随即想到了老修士给予杂役机会时那浑浊却温和的眼神，想到了在尘霄阁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情谊，想到了自己踏上仙途的初心，绝非为了恃强凌弱、宣泄私愤。

力量，是守护，是超脱，而非毁灭与沉沦。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讥讽的面孔，最终落在赵乾身上，淡淡开口：“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尔等浅见，于我何加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洪钟大吕，响彻在这片幻境空间。那些嘲讽的面孔、逼人的赵乾，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淡化。

第二个心魔，尊严之怒，破！

场景再次切换，这一次，没有了具体的景象，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回荡的、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疑问与恐惧。

“你的崛起，真的是靠你自己吗？”

“没有道碑，你林凡算什么？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杂役！”

“你所谓的坚持、智慧，在真正的天赋和背景面前，不值一提！”

“你只是一个被‘道碑’选中的幸运儿，一个被无形大手推着前进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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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的经历，入门、奇遇、突破……哪一次背后没有‘巧合’？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吗？”

这些声音，不再是外界的诱惑或嘲讽，而是源自他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偶尔会闪过一丝疑虑的“自我否定”！这是他道心之上，最细微、却也最危险的裂痕！

尤其是结合之前在五行炼狱中，对自身经历被“引导”的隐隐察觉，这些质问显得格外尖锐和真实。

林凡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颤抖。是啊，如果没有道碑，他或许真的早已倒在求仙路的起点。他的成长，确实充满了看似“巧合”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