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比二（3/3）

她不再看那沙坑，转身，没入虚假黄沙阵之中。

刚穿过黄沙阵，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环境不再恶劣，眼前是一条漫长幽暗没有尽头的石质回廊。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刻画着模糊不清的壁画。

她察觉到空气有些凝滞，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阵法？还是迷宫？”

她的声音带着回音，但很快被寂静吞没。

试探继续往前走，这时心里空虚和孤寂感悄然覆上。

默念着清心咒，试图稳住心神，咒文声音却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更添几分烦躁不安感，有一种”无意义”感开始侵蚀她。仿佛这举动，在虚无面前，渺小又无意义。

回廊放佛永无尽头，四周一成不变的景象开始消磨意志。

渐渐的，她发现视线里出现了重影。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墙壁上那些壁画。

模糊不清的线条，不知何时开始蠕动，勾勒出似乎是……无数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那些“脸”没有表情，没有思想，空洞又麻木。

“她们….是我？”

“那我是什么？”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时蓁下意识的摁了下额角，精神一抽抽的痛。心底深埋的疑问顺势冒了出来。

“我是谁？”

孤儿院那个无人记得的孩子？玄天剑宗挣扎求存的弟子？

“我从哪里来？”

前世的一切是真实的吗？今生的道途是真的吗？

“这一切……有意义吗？”

无尽的修炼、战斗、是否只是这无尽回廊中又一个循环往复的幻影？

怎么证明，“我”并非这壁画面孔中的一个？

前世今生的所有经历，此刻都被剥去了意义的外衣，赤裸裸的暴露在审视之下。

她的识海星砂之光芒摇曳不定。连那柄血煞之剑，也蒙上一层灰暗。她甚至能感觉到丹田中源种的生机，也如同风中残烛。

自己存在的痕迹，支撑“生”本身的意义，对“真实”的认知，在这质疑中无处遁形。

回廊前方，毫无征兆的出现一面光滑如镜的墙壁。墙壁中，映照出无数个“时蓁”的身影。

练剑的她，杀戮的她，静坐冥想的她，汗水直下的她…..但所有的“她”，眼神都空洞无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看，这就是真相！你并不存在。过去和未来，都没有意义，一切终将归于永恒虚无。放弃吧，融入这无垠回廊，成为壁画的一部分，消除这无谓的自我意识，便无需再承受这无休止的追寻意义的痛苦，无需在这虚无的世界里徒劳挣扎……”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放弃…融入…永恒的安定…….

这诱惑是触手可及的解脱，时蓁的脚步越来越慢，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向着那面映照出虚无自我的镜墙走去。手中的切玉剑，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