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北京之行（1/3）

外公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周明放下手中的旅行攻略，快步走进房间。八十二岁的周志国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正对着其中一页出神。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明明，过来看。外公招招手，指着相册里一张黑白照片，这是天安门，1959年你张叔叔去北京时拍的。多气派啊...

周明凑近看，照片上的天安门城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是穿着朴素的人群。他知道外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去过北京。年轻时教书没时间，退休后要照顾生病的外婆，等外婆走了，他的身体又不行了。

外公，我和妈商量好了，周明坐在床边，握住老人枯瘦的手，下个月带您去北京。

老人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真的？我这把老骨头...

医生说您现在的状况稳定，坐高铁没问题。周明笑着说，我都查好了，咱们住前门附近，离天安门近，您不用走太多路。

外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周明连忙拍着他的背。等咳嗽平息，老人擦了擦眼角：建国要是知道我要去北京，肯定高兴坏了。

建国？周明愣了一下，您哪个朋友叫建国？

就张建国啊，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外公疑惑地看着他，我最好的朋友，你忘了？

周明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摇摇头：不记得了。没关系，等妈回来我问她。

那天晚上，周明悄悄问母亲关于张建国的事。母亲正在整理行李的手停了下来，眉头微蹙：建国是外公年轻时最好的朋友，三十年前就去世了。他最近经常提起吗？

就今天说了一次。周明有些担忧，是不是...

老年痴呆的前兆？母亲叹了口气，医生说他的肺功能在恶化，可能影响脑部供氧。这次去北京...可能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出发那天，外公出奇地精神。他穿着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即将春游的小学生。高铁上，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不时发出惊叹。

明明，你看那山，像不像咱们老家后山？建国以前总爱在那儿采蘑菇...外公突然指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