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鬼寿十五载(2/3)
空的。
大脑里一片空白。那个名字,那个最关键的信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了,连一点模糊的音节都没留下。我只记得我知道它存在过,记得那种即将得到的狂喜,但关于它本身,是一片彻底的、令人绝望的虚无。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感真实而尖锐,却丝毫无法帮助我回忆起那个名字。这种得到与失去在瞬间完成的嘲弄,几乎让我发疯。
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在一种割裂的状态里。白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但那个梦魇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低鸣。夜里,我害怕入睡,却又隐隐期待,希望能再次回到那个渡口,问个明白。可自那之后,我再也没做过那个梦。一次也没有。仿佛那个摆渡人,那个渡口,连同那句谶语,都随着“十五载”期限的透露而彻底消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寿十五载。”这句话像个魔咒,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它是什么意思?是一个普遍的规律,还是特指那个摆渡人?如果是规律,那十五年前死去的鬼,如今岂不是……我不敢深想。
而那部“真经”,更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它存在,它唯一,它曾离我那么近,可我失去了它。我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上网搜索一切关于修仙、道藏的冷僻知识。图书馆成了我除了家和公司以外待得最久的地方。我像着了魔一样,在成排的书架间穿梭,翻阅那些落满灰尘、无人问津的古旧书籍,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能触发我那被阻塞的记忆。
现实一次次让我失望。那些典籍要么故弄玄虚,要么陈词滥调,没有任何一本能给我那种梦中感受到的、“真”的触动。希望之火渐渐微弱,徒留无尽的疲惫和自我怀疑:或许,那真的只是一个过于逼真、逻辑自洽的梦?是我潜意识里的臆想?
直到今天。
又是一个周末下午,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市图书馆那个几乎从未踏足过的角落——地方志与古籍阅览室。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油墨特有的沉闷气味,读者寥寥无几。我漫无目的地沿着书架踱步,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排书脊,大多是些重新装订过的、内容枯燥的史料汇编。
就在最深处,一个紧挨着墙壁、光线最暗的书架底层,我停了下来。视线被一本书吸引。它没有像其他书一样整齐地立着,而是微微倾斜着塞在那里,书脊上没有任何题字,只有一种深褐色的、磨损严重的皮质封面。它看起来太旧了,而且……不像是图书馆的藏书,因为没有标签,没有编码。
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它抽了出来。书很轻,入手是一种干燥而脆弱的触感。封面果然是空白的。我迟疑了一下,翻开了扉页。
纸张泛黄得厉害,边缘有些脆化脱落。上面只有一行竖排的、手写的毛笔字,墨色也已黯淡。字迹是一种古怪的、带着某种难以形容韵律的字体。
而在这行字的下方,盖着一个模糊的朱红色印章,依稀能辨认出一个小小的日期。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那个日期——
正是十五年前,一个平淡无奇的秋日。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炸得我头皮发麻。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着那泛黄脆弱的纸页,不敢翻动,也不敢松开。十五年前……鬼寿十五载……万万卷中唯一真……
摆渡人磨砂般的声音和眼前这死寂的实物交织在一起,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这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
那么,这本书,就是……那部“真经”?
它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放在这最不起眼的角落?等了十五年,还是在等……我?
我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行手写的字迹上,试图辨认。那古怪的笔画扭曲着,仿佛有生命般在纸上流动,明明是中国字的结构,却陌生得如同天书。我集中全部精神,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解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