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玉米地里的迷雾(2/3)
这件事后,我有好几个晚上做噩梦,梦里总有两张模糊的脸在玉米地边缘若隐若现。妈妈发现我异常,我只说是被噩梦吓到。奇怪的是,随着时间流逝,这段记忆竟慢慢淡去,像被蒙上一层又一层的纱幔,变得不那么真实。
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夏天,不知为何,这段记忆突然以极强的力度重返我的脑海,细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那个下午,我和姐姐在院子里剥毛豆,我忍不住提起了这件事。
“姐,你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在屋后玉米地差点被人抓走的事吗?”
姐姐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玉米地?你什么时候在玉米地差点被抓?”
我的心猛地一沉:“就是那次,我们为了一支彩色铅笔吵架,我跑出去,然后有两个大人想把我拉进玉米地,是陈婆婆赶来救了我。”
姐姐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然后坚定地摇摇头:“绝对没有这事。我们是吵过很多次架,但你从来没有因为吵架跑丢过。而且陈婆婆在她孙子小宝四岁那年就去世了——那是在你三岁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在你六岁时出来救你?”
我如坠冰窟:“可是...我明明记得...”
“你肯定是做了个噩梦,然后把梦和现实搞混了。”姐姐笃定地说,“妈妈说过,你小时候经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有次还非说看见一只会说话的猫,记得吗?”
我确实记得那只“会说话的猫”,但那件事与玉米地的记忆感觉完全不同。玉米地的记忆如此真实,我能回忆起玉米叶子刮在皮肤上的刺痛,陈婆婆围裙上淡淡的皂角气味,以及被抓住手臂时那种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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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的我又去问了母亲。母亲笑着摆手:“你这孩子又瞎想什么?你小时候要是差点被人拐走,咱家还不得炸锅?再说陈婆婆走得早,你们俩对她应该没什么印象才对。”
我陷入深深的困惑。如果这件事从未发生,为何我的记忆如此鲜活?如果它发生了,为何姐姐毫无印象?而且陈婆婆的确早在事发前三年就已去世——这是我后来确认的事实。
更奇怪的是,姐姐提到陈婆婆的孙子小宝与我们同龄。我依稀记得那个瘦弱的男孩,他似乎有过一阵子很奇怪的举动,总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小朋友”,但后来突然就好了。邻居们私下都说陈婆婆“懂点迷信在身上”,会些民间法术,而且似乎预感到自己阳寿不长,把一些本事传给了小孙子。
这段虚实难辨的记忆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我开始避免走近那片玉米地,即使它在我十二岁那年已被推平,建起了小型加工厂。
时间平缓流逝,我上了高中,然后到省城读大学。大二那年的暑假,我回家过中元节——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七月半。
那天傍晚,我因参加同学聚会回家稍晚,骑电动车经过河滨路时,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七月的夜晚本该闷热,但这股凉意却刺入骨髓。更诡异的是,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两股冰冷的气流吹在我的后颈上,就像是——有人故意恶作剧般朝我吹了两口冷气。
我猛地刹车,回头望去。空无一人。
“谁?”我声音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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