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爹见过仙女(2/3)
我爹的“幻觉”,孙小胖二姨小姨的亲眼所见,还有全村人这诡异的沉默……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打转,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图画,却勾得我心里那股劲儿越来越足。
大学第一个寒假回家,我下定决心,要把这事弄个明白。我不再去找那些警惕心重的老人,而是把目标转向了村里的档案室——如果那间堆满陈年谷子、散发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破屋子也能被称为档案室的话。管理档案的是我远房表叔,我塞了两包好烟,磨了半天,他才嘟嘟囔囔地允许我在那堆“废纸”里自己折腾。
我在满是虫蛀和霉斑的纸堆里翻捡了整整三天,弄得灰头土脸,眼睛都被灰尘迷得又红又肿。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本异常柔软、似乎经常被人摩挲的册子。抽出来一看,是一本纸张泛黄发脆的《村志》,边缘都起了毛,封面用毛笔写着村名和年份,墨迹已淡。
我心脏怦怦跳着,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大多是用工整小楷记录的某年某月降雨几何,某年某月粮食产量多少,枯燥乏味。我快速浏览着,直到翻到靠后的某一页,手指顿住了。
小主,
那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页更暗沉,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润过,又干透了。记录的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那几年,正是奶奶口中“饿死人的年头”。前面的记录还正常,到了某一年的记载,笔迹忽然变得潦草、急促,甚至带着点……惊惶?
“……是岁大饥,春荒尤甚,榆皮剥尽,观音土胀毙者众。村中幼童,面有菜色,啼哭之声日弱。”
就在这行字下面,另起一行,墨迹深深浸入纸背:
“四月某夜,有异闻。数妇彩衣挎篮,踏檐而行,如履平地。或见其扬手撒米,莹莹如星。翌日,濒死稚童数人,竟渐苏醒,言腹中暖,似食糜。然询及左右,见者寥寥,怪哉!疑为乡人饿极之幻,然活命数条,不可解。录此存疑。”
彩衣!挎篮!踏檐而行!撒米!
我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爹没有骗我!那不是幻觉!孙小胖的姨也没有看错!而且,这轻描淡写的“扬手撒米”、“活命数条”背后,藏着的是足以颠覆认知的真相!
那些篮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装饰,是救命的“米”!
那个下午,我揣着这个惊天发现,像个幽魂一样在村里游荡。巨大的兴奋过后,是一种更深的困惑和寒意。为什么?为什么她们救了人,这件事却被全村人刻意遗忘、绝口不提?那些被救活的孩子呢?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我想起了爹。他就是那个年代的孩子,也曾经饿得奄奄一息。他……是被救活的孩子之一吗?所以他看见了?而那些看不见的人,是因为……没有被救的必要?
一个更大胆,甚至有些亵渎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决定去验证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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