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玩具的承诺（2/3）

那天晚上，李月精心布置了供奉台。她将遥控汽车放在中央，用圣粉仔细画好圆圈，然后点燃香烛，开始念诵阿赞明教她的经文。烛光摇曳中，她似乎看到小善的塑像微微发光，也许是错觉，但她感到房间的气氛变得柔和起来。

“小善，对不起，姐姐忘了答应你的事。”她轻声说，仿佛面对一个真实的孩子，“以后不会了。这个汽车希望你喜欢，如果你更想要布老虎，我也可以学着做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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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供奉台上的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李月感到一阵微风拂过面颊，带着若有若无的孩童笑声。她环顾四周，窗户紧闭，空调也未开启。这一刻，她不再怀疑小善的存在。

从那天起，李月改变了对待小善的方式。她不再只把他当作改变运势的工具，而是真心将他视为需要关爱的孩子。她学习制作泰式点心作为供品，每周换一次鲜花，甚至开始学习缝纫，想为小善做一只布老虎。

生活似乎平静下来，但李月能感觉到变化。她的睡眠更加安稳，工作效率提高，心情也开朗许多。更神奇的是，她开始做一些清晰的梦，梦中总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有时在玩耍，有时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一个月后的周末，李月在市场挑选布料时，遇到了一位泰国老妇人。老妇人的摊位上有各种手工制品，其中一只布老虎吸引了李月的目光——它不像现代玩具那样精致，针脚有些歪斜，布料也是拼接的，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这只老虎...”李月拿起它仔细端详。

“是我许多年前做的。”老妇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那时我的小儿子病重，我答应给他做一只老虎玩具。可是...”她的眼神黯淡下来，“我没能完成承诺，他等不及就离开了。”

李月心中一紧：“后来您完成了它？”

老妇人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完成的时候，我感到他在我身边笑了。我留着它作为纪念，但今天早上，有个声音告诉我该带它来市场。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李月买下了那只布老虎，价格不菲，但她觉得值得。当晚，她将布老虎放在小善的塑像旁，轻声说：“小善，这是另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希望你能感受到。”

那一夜，李月梦见了清晰的情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抱着布老虎，在草地上快乐地奔跑，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醒来时，李月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但心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日子平静地过去，李月和小善之间建立了一种默契的联结。她会和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生活中的烦恼；而小善则以自己的方式回应——有时是她急需的文件突然出现在显眼位置，有时是雨天她恰好带伞。

直到那个暴雨夜。

台风袭击曼谷，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李月加班到很晚，回家的路上交通瘫痪。好不容易抵达公寓楼下时，她发现电梯因停电停运，只能爬楼梯上十六楼。

楼道里应急灯忽明忽暗，风声如鬼哭狼嚎。爬到八楼时，李月听到上方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孩子的哭声，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她心中一惊，加快脚步。

在十楼转角处，她差点撞上一个人——是住在楼上的邻居，一个独居的老人，此时正瘫坐在楼梯上，脸色苍白。

“陈伯，您怎么了？”李月急忙上前。

“脚...脚扭了，动不了。”老人痛苦地说，“电梯停了，手机也没电...”

李月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我背您下去，得赶紧去医院。”

老人体型不重，但在狭窄的楼梯上背人下行仍是艰难的任务。李月咬紧牙关，一步步向下挪动。风雨拍打着楼梯间的窗户，发出骇人的声响。在五楼，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却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托住了她的后背。

终于到达一楼时，李月已筋疲力尽。门卫帮忙叫了救护车，将老人送往医院。李月则瘫坐在大厅椅子上，浑身湿透，四肢发抖。

“小姐，刚才和你一起的是谁？”门卫好奇地问，“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吗？”

李月茫然：“什么小男孩？我一个人啊。”

门卫露出困惑的表情：“奇怪，我明明看到有个小男孩跟在你后面，在你差点摔倒时扶了你一把...也许是我眼花了。”

李月心中一动，没再追问。回到十六楼家中时，已是凌晨一点。风雨仍未停歇，她换下湿衣服，准备去洗澡，却突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