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咒旧忆,凌云之巅(2/3)
笑声刺耳,像冰锥一样扎进游振枫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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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暗格被打开时,他看到的是满地的尸骸和燃烧的房屋。一个浑身浴血的黑衣人站在他面前,猩红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转身离去。
那天夜里,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游振枫从尸堆里爬出来,身上沾满了亲人的血。他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站在废墟前,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起初只是视物模糊,后来便彻底失去了光明。伴随着失明而来的,是体内日渐觉醒的九幽剑气,以及那如影随形的诅咒——每当他动用剑经之力到极致,便会有蚀骨的寒意与疯狂的杀戮欲望侵蚀心神,仿佛有无数怨魂在他脑海中嘶吼。
他花了整整十年,才学会在黑暗中“看”世界,才勉强压制住诅咒的反噬,将《九幽剑经》的诡谲狠辣化为自己的本能。他成了江湖人口中的“瞎眼剑神”,孤僻、冷漠,出手狠厉,却无人知晓,他每一次挥剑,都在与体内的诅咒搏斗;每一次感知世界,都要承受那些被诅咒放大的、世间的恶意与痛苦。
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却连仇人的确切身份都无法确定。只知道那与天魔宫有关,与《天魔诀》有关,与那个沙哑的声音、那道墨绿色的蚀魂咒有关。
“你……”赵清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的剑,在悲鸣。”
游振枫猛地回神,才发现墨陨剑的嗡鸣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而低沉,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指尖的寒意渐渐褪去。
“与你无关。”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转过身,面向赵清莲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无形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天亮之后,各走各路。”
赵清莲沉默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悲怆与决绝,丝毫不亚于她血脉中的悲鸣。这个瞎眼的剑神,看似坚硬如铁的外壳下,藏着怎样的过往与伤痛?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剑神今日出手相救,这份恩情,赵清莲记下了。”
游振枫没有回应,再次走到庙门旁,背对着她,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有偶尔随风飘动的衣袍,证明他并非静物。
夜色渐深,山神庙里只剩下两人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风声。
而在千里之外,中原腹地,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刺破云层,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气势恢宏。这里,便是正道砥柱——天剑宗的山门所在,凌云巅。
宗主大殿内,灯火通明。
一位身着月白剑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颌下三缕长髯随风微动。此人正是天剑宗宗主,江湖中德高望重的正道领袖,独孤南天。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极度匆忙中写就。
独孤南天眉头紧锁,反复看着信上的内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天魔宫异动频繁,葬魂渊一带魔气大盛,似在布置大型祭坛……另,焰圣天刀魔化持有者躺异盛,率精锐追杀‘悲鸣女帝’赵清莲,踪迹已至西陲边陲……”
“悲鸣女帝……”独孤南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传闻其身负上古血脉,关乎天地气运,难道天魔宫的目标,是她?”
他想起数年前,曾与一位隐世高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位高人曾隐约提及,西方绝域的天魔宫,似乎在谋划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需要“特定血脉”作为引子的大事,为此已准备了近千年。
“千年谋划……祭坛……特定血脉……”独孤南天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天魔宫宫主阴九烛是个极其隐忍且野心勃勃的人,能让他筹备千年的计划,绝不可能是小事,恐怕会动摇整个江湖的根基,甚至波及天下苍生。
“还有躺异盛……”独孤南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焰圣天刀本是至阳至刚的正道神兵,却被他练出了魔性,残害同道,早已是武林公敌。清剿此獠,亦是我正道义不容辞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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