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九宸星轨，血祭前奏（3/3）

夜露顺着溶洞顶的石缝滴落，砸在积水处泛起圈圈涟漪。赵清莲一曲终了，指尖悬在琴弦上，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轻声道：“明日潜入，需先过蚀骨瘴。那瘴气能蚀经脉，寻常内息挡不住。”

游振枫指尖在墨陨剑脊上摩挲，剑身上的寒意顺着指腹蔓延：“我的九幽剑气至阴至寒，或可冻结瘴气片刻。你跟紧我，莫要离远。”他感知到她衣襟下玉佩的暖意，补充道，“若觉不适，立刻以玉佩抵在膻中穴。”

赵清莲颔首，将九霄环佩收入琴囊，起身走到洞壁前。那里刻着她沿途记下的魔宫布防图，指尖划过“葬魂渊祭坛”的位置时，突然顿住：“阴九烛布下这许多杀阵，未必只为守祭坛。我总觉得，归墟之门背后，藏着比魔神降临更可怕的东西。”

“管他是什么。”游振枫站起身，墨陨剑随他动作微微倾斜，“剑在，人在。”

洞外忽然传来李铁舟的脚步声，这位沉默的渔夫肩上扛着几尾鲜鱼，瓮声瓮气地说：“明日泅水过西侧暗河，我在前头开路。”他将鱼放在石灶边，露出胳膊上虬结的肌肉，“老骨头还能顶一阵。”

赵清莲温声道谢，正欲去取茶具，却见游振枫忽然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剑鞘的寒气：“这水……不对劲。”

赵清莲一怔，低头看向石桌上的茶杯。杯沿那丝淡紫色粉末已溶于水，若非游振枫对毒物气息的敏锐感知，根本无从察觉。她心头一沉，瞬间明白是何人所为——除了封月败明，没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下此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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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牵机引。”游振枫指尖在杯口拂过，一缕极细的九幽剑气将毒液冻结成冰晶，“封家的毒，专克血脉之力。”

李铁舟猛地攥紧船桨，木柄被捏得咯吱作响：“那毒妇！白日里还假意向我打听你们的落脚处，原来是安的这心思！”

赵清莲却异常平静，她望着冰晶在剑气中消融，轻声道：“她急了。这说明，我们的计划触到了魔宫的要害。”她转向游振枫，“明日潜入，或许能利用她的急功近利。”

游振枫松开手，墨陨剑嗡鸣一声，似在表达怒意：“她若敢再靠近，我剑下不留活口。”

夜色更深时，独孤南天派人送来新的情报：天魔宫连夜调遣了百名精锐入驻祭坛，阴九烛本人则闭门不出，似在修炼某种秘术。

“看来他在为开启归墟做最后的准备。”赵清莲铺开新的舆图，指尖点在西侧暗河的支流，“从这里潜入，可直达祭坛下方的排水道。只是水道狭窄，若遇伏击，难以施展。”

游振枫将墨陨剑横在膝上，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狭窄之地，正好用剑。”他感知到赵清莲的心跳微微加速，补充道，“放心，我护着你。”

赵清莲望着他被火光勾勒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抚过他染过血的眼睑。那里虽无焦距，却藏着比星辰更亮的光。她低声道：“明日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能与你同行，我不悔。”

游振枫身躯微僵，抬手覆上她的手背。两人掌心相贴，他能感受到她指尖因常年抚琴而生的薄茧，也能感受到那份跨越言语的默契。

“我亦不悔。”他说。

洞外的风渐渐停了，唯有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在石壁上投下相依的剪影。而葬魂渊的方向，魔雾愈发浓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缓缓攥紧命运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