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毛煞现（1/3）

村落中央，一座相对宽敞、由整块巨石掏空而成的石屋内，篝火噼啪作响，勉强驱散着从石缝渗入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绝望。

乌苏大巫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榻上，那名搀扶他的年轻女子——他的孙女，名叫阿月——安静地侍立一旁。阿木尔等几名村中战士守在门口，眼神依旧警惕。

丁逍遥一行人围坐在篝火旁，感受着这与世隔绝之地最后的挣扎。

“白毛煞……”乌苏大巫浑浊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如同风干的树皮摩擦，“那不是病，是诅咒……是惊扰了沉睡在冰玉悬棺中的先祖，引来的灾祸。”

他缓缓道出原委。数月前，村中几个年轻猎手为了寻找珍贵的药材，冒险进入了被列为禁地的族中圣地——一处位于更高雪线之上的古老冰洞。据说，那里安放着山戎族历代最英勇首领和强大巫祝的遗骸，以万年冰玉为棺，永保尸身不腐，灵魂安宁。

然而，他们似乎触动了某种不该触碰的东西。归来后不久，几人便开始出现异状：先是畏光惧声，性情大变，随后体表迅速生长出浓密的、如同冰晶般的白色绒毛，力大无穷，却彻底丧失了理智，变得极具攻击性，疯狂攻击任何靠近的生灵。

“我们称之为‘白毛煞’。”乌苏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被煞气侵染者，无药可救，最终会彻底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隔离在村后的废弃矿洞里。”

隔离？丁逍遥与罗青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尸变，或者某种极其厉害的生物毒素或病毒感染。

“那‘山吼’又是怎么回事？”丁逍遥问道，指的是鬼哭峡遭遇的那头恐怖雪魔。

“山吼……是圣地的守护者，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冰原巨兽，世代与我族共存，平日沉睡于圣地深处。”乌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自从白毛煞出现后，山吼也变得异常狂躁，离开圣地，封锁了鬼哭峡，似乎……是在阻止煞气的扩散，又或者，是被煞气影响了心智？”

圣地、冰玉悬棺、白毛煞、狂化的守护巨兽……线索串联起来，指向那处被列为禁地的冰洞。问题的根源，很可能就在那里。

“我们需要查看被感染的人，以及……去那个冰洞看看。”罗青衣清冷地开口，作为医者，她必须亲眼确认症状。

乌苏沉默了片刻，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务必小心，煞气……会传染。”

在阿木尔和阿月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村落后方一个被巨石和荆棘封堵大半的矿洞入口。离得还有十几米远，一股混合着腐臭和冰寒的诡异气息就扑面而来，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