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幽冥军阵（1/3）

那股冰冷的吸力并非作用于肉体，更像是直接拽住了人的意识与魂魄。丁逍遥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是剧烈的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只有黑白灰三色的万花筒。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又像是无数怨魂挤压过狭窄通道时发出的凄厉尖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股旋转的力量骤然消失。

脚下一实，丁逍遥踉跄一步，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萧断岳、公输铭、陆知简也几乎同时落地，四人背靠背，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眼前的世界，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是凝固的、毫无生气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均匀的、压抑的灰暗。大地是惨淡的灰白，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踩上去有一种松软而冰冷的怪异触感。远处的山峦、近处的草木，全都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和色彩，只剩下扭曲的、不断微微晃动的黑色剪影，仿佛随时会化作择人而噬的怪物。

最令人心悸的是光线。这里的光源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根本没有光源。现实世界中的物体，在这里呈现出完全相反的明暗关系——原本该是阴影的地方，在这里发出惨淡的微光；而原本被光照亮的地方，却成了最深沉的黑暗。他们自己的身体也是如此，面向“光源”的一面黯淡无光，背对的一面反而轮廓清晰，仿佛自身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行走的影子。

“果然……光暗颠倒……”陆知简声音干涩，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探究，“这里的空间规则被彻底扭曲了。”

“他娘的，这鬼地方，看久了眼睛都要瞎了！”萧断岳低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精钢短棍，在这里，他赖以成名的巨力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因为四周除了扭曲的影子，几乎空无一物。

公输铭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下的“地面”。那并非泥土，而是一种颗粒细腻、触感阴冷的灰白色物质。“这不是我们世界的土……倒像是……燃烧殆尽后的香灰，混合了别的东西。”

丁逍遥强迫自己适应这颠覆性的环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罪己诏中提到‘怨灵军阵’，大家小心，这里绝非只有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低沉、整齐、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