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灵显处杀机藏,夜遁荒林劫数长(2/3)
陈苟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硬通货!是仙界的黄金!他脚步一顿,仅仅犹豫了千分之一秒,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他像一阵风似的刮进祠堂,借着窗外微光,果然看见供桌上几颗指甲盖大小、蒙着薄灰的下品灵石,黯淡无光地躺在几个干瘪的供果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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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把将那几颗小石头连同旁边两个看着还算完整的硬面馍馍一起搂进怀里。动作幅度稍大,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插着几根秃毛香的小香炉。
“哐啷!”
香炉砸在青砖地上的脆响,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
陈苟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
“谁?!” “什么声音?!” 远处巡夜家丁的呵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瞬间由远及近!
完了!
陈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冲出去!
他像一颗被点着的炮仗,抱着怀里滚烫的战利品,一头撞开祠堂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朝着记忆中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那堵据说有处年久失修狗洞的围墙,没命地狂奔!
翻过祭坛矮墙,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祭坛表面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突然亮了一瞬,暗红色的纹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陈苟肋骨下突然刺痛——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活物般蠕动,与他肋骨下的噬阴蛊产生诡异共鸣。他喉咙发紧,耳边仿佛响起母亲临终的呓语:苟儿...…永远别靠近祭坛...…
见鬼...…他不敢多看,身后家丁们急促的脚步声、灯笼摇晃的光影和呼喝声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站住!小贼!”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炸开。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肺叶火烧火燎地疼。他根本不敢回头,只是凭借着穿越前跑马拉松锻炼出的最后一点意志力,还有对那狗洞位置的模糊记忆,在黑暗的回廊和庭院里跌跌撞撞地冲刺。
拐角!前面就是堆放杂物、最荒僻的那个小院!
陈苟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扒开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筐烂篓。墙角根下,一个黑黢黢的、被杂草半掩着的洞口,如同救赎的曙光!
他连滚带爬地往里钻。洞口狭小,边缘粗糙的石块和碎砖刮得他手臂生疼,怀里抱着的烧鸡和硬馍几乎要掉出来。他死死抱住,像抱着自己的命根子。
“在那边!狗洞!” 家丁的吼声和灯笼的光已经逼近!
就在一只大手带着劲风,几乎要揪住他后衣领的瞬间,陈苟猛地一缩脖子,整个身体像条泥鳅一样,硬生生挤过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一脱离那堵象征着死亡和囚笼的高墙,双脚接触到外面冰冷、带着自由气息的泥土地面,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朝着那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山林,用尽吃奶的力气狂奔而去!
身后,陈府高墙内,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隐约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惊动了更高层)如同恶鬼的咆哮,但终究被那堵越来越远的高墙隔绝。
陈苟不敢停,一直跑到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嘶鸣,双腿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直到那片熟悉的山林彻底吞没了陈府的轮廓,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声音,他才敢踉跄着扑倒在一丛茂密的、带着露水湿气的灌木后面,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冷风卷着山林深处特有的腐败落叶气息,刀子似的刮过陈苟汗湿的脖颈,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死死蜷缩在湿冷的灌木丛后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撞断肋骨。怀里三只冷硬的酱香烧鸡和两个硬面馍馍硌得生疼,那几颗微小的下品灵石紧贴着皮肤,传来一丝聊胜于无的暖意。
活下来了……暂时。
他贪婪地呼吸着混杂着泥土腥味和自由气息的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刺痛。后背被狗洞碎石刮破的伤口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夜枭在不远处枯树上发出凄厉的怪叫,更远处,不知名的野兽低吼隐隐传来,让这片黑暗的山林显得危机四伏。
活下去!怎么活?一个身怀“五阴废体”这种催命符的凡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能活几天?
陈苟脑子里乱糟糟的,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对未来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一棵冰冷粗糙的老树。不行,不能停在这里!陈府的追兵随时可能循迹追来,或者,更可怕的,那个眼神像毒蛇一样贪婪的测试长老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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