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幽冥觉醒（2/3）

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理智。天机阁修士结阵攻向秦墨，幽冥教众召唤恶灵扑向苏清婉，那些隐世高手则互相偷袭、攻伐，都想抢先一步夺取最大的好处。场面混乱到了极点，剑气纵横，法宝乱飞，道法轰鸣，惨叫此起彼伏。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秘境空间，在这番混战之下，崩塌得更加迅速。

秦墨一边勉力催动星陨镜抵挡攻击，一边护住正在施法维持净心池共鸣的苏清婉，心神却紧绷到了极点。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现象：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只要有人在此陨落，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都会在瞬间化作一缕精纯的本源之气，被那幽冥之源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吸收！

而每吸收一份本源之力，幽冥之源的气息就壮大一分，其前方黑袍林枫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随之水涨船高，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不好！他在利用这场混战！所有人的死亡，都成了滋养幽冥之源、增强他自身实力的养料！”秦墨恍然大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黑袍林枫是在借刀杀人，要用所有人的贪念和生命，作为幽冥之源彻底苏醒、执行“重置”的祭品！

“住手！快住手！我们都被利用了！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秦墨试图高声喝止，声音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却显得如此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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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时已晚！杀戮一旦开始，仇恨便迅速滋生。已经杀红了眼的各方势力，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或者说，即便有人意识到不对，在眼下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下，也根本无法停手。贪婪的漩涡已经形成，正在将所有人拖向毁灭的深渊。

更可怕的是，似乎是因为吸收了足够多的本源之力，幽冥之源不再满足于被动扩张，开始主动发起攻击！

“咻！咻！咻！”

无数条由精纯幽冥之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猛地从虚空中探出！这些触手快如闪电，坚韧无比，并且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与法则侵蚀力，无差别地攻击着场中的每一个人！

“啊——！”一名天机阁长老不慎被触手缠住，护体神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在惨叫声中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为飞灰，本源被吞噬。

“挡住！快结阵挡住！”幽冥教主也惊骇大叫，指挥教众抵抗，但触手数量太多，攻势太猛，不断有人被拖入幽冥黑潮，消失无踪。

惨叫声、怒吼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成一曲末日降临的悲歌。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它苏醒的祭品！”凌天挥舞神剑，斩断数根袭来的幽冥触手，但他自己也已身负多处创伤，衣袍破碎，嘴角溢血，气息紊乱不堪。

危急存亡的关头，秦墨的目光扫过苦苦支撑的苏清婉、身形愈发黯淡的墨渊分魂、浴血奋战的凌天，还有那些在贪婪和绝望中挣扎陨落的修士……一股决绝之意，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福至心灵般，一段记载于太初医经最终卷，被明确标注为“禁忌”的秘法，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以身合道】！

此术并非战斗之法，而是一种近乎殉道的献祭之术。施术者通过燃烧自我的一切（精、气、神、魂、道），暂时性地与天地法则融合，从而获得一定程度上的“代天行权”之力，拥有改天换地、重定秩序的恐怖威能。然而，其代价也极其惨烈，施术者的意识极易被浩瀚无情的天地法则同化，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将失去，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但眼下，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平静和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最后的景象刻入灵魂深处，目光温柔而眷恋地看了一眼苏清婉。

“没有时间犹豫了。清婉，墨渊前辈，凌天，拜托你们，替我护法！”

苏清婉、墨渊、凌天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秦墨想要做什么！太初医经是他们一同寻找的，他们自然也知道这最终禁忌的存在！

“不可！”苏清婉花容失色，泪水瞬间涌出，想要冲过来阻止。

“小子！你疯了！那是送死！”凌天也是大吼，满脸不敢置信。

就连墨渊的分魂，也剧烈波动起来，急声道：“秦墨！三思！此法亘古未有成功者！太初当年或许都未曾尝试！”

秦墨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洒脱而决然的笑容：“总要有人去做的。如果注定了要有牺牲，那我希望，用我的命，能换回万界一线生机。医者，当仁不让。”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着他的眼神，苏清婉三人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了。无尽的悲痛与敬佩交织在他们心中。苏清婉强忍泪水，重重点头，造化炉心悬浮到极致，不惜损耗本源，绽放出最强烈的生命光华。凌天怒吼一声，剑意冲霄，挡在最前方。墨渊的分魂叹息一声，魂体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坚固的魂障。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为秦墨争取那渺茫的机会！

秦墨盘膝虚坐于空，星陨镜悬浮于他的头顶，洒下清辉护住其周身；那枚温暖的本源石，则被他紧紧握在双手之间，贴在胸口。他闭上双眼，开始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吟诵起“以身合道”的禁忌咒文。

每一个音节吐出，秦墨的身上就会亮起一道复杂玄奥的法则符文。这些符文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燃烧着他的生命与道基。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不断攀升，与周围天地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

当最后一个咒文音节落下，秦墨周身已被无数闪耀的法则符文彻底包裹！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已非人类的瞳孔，而是倒映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景象！

“以我之血，唤太初之名；以我之魂，承天地之重！”

轰隆——！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无法衡量其巨大的光柱，自秦墨的天灵盖冲天而起！这道光柱纯粹由法则和本源构成，轻易地撕裂了秘境的天穹，穿透了无尽虚空，直达诸天万界之外！

在这一刻，不仅仅是太初秘境，整个广袤无垠的万界星空，无数星辰，无数大世界、小世界，所有生灵，无论强弱，无论种族，都清晰地看到了这道贯穿寰宇的光！同时，一股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悲恸之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有灵智的存在的心头，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燃烧、逝去。

小主，

光柱之中，秦墨的意识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天地的一部分，成为了法则的本身。他的意念无限延伸，看到了星河的诞生与寂灭，看到了文明的兴起与衰落，感知到了万界运转的底层规律。同时，一段被尘封的、属于太初古神的记忆碎片，也涌入他的意识：那是太初在无尽混沌中开辟世界时的景象，有创造新生的喜悦，有对完美世界的憧憬，但也有对自身“恶念”（不完美、毁灭倾向）的担忧与犹豫，以及最终不得已将其分离出去的无奈与决绝……

“原来……如此……”秦墨的意识明悟了。“太初创造这个世界时，就已经预见到了，由他分离出去的‘恶念’（即幽冥之源），终有一天会归来，执行‘重置’。所以，他留下了星陨镜作为秩序的基石，留下了太初医经传承救世的理念与可能，甚至留下了净心池、本源石作为辅助……他所有的后手，都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劫！我所经历的一切，看似巧合，实则都指向这最终的救世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