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隐形福利！（3/3）

陕北又是黄土高坡地形，肯定得翻山越岭，而且沿途还要去几家供销社和一国营厂子装卸货物，他估摸着没一天时间肯定不成，弄不好还得找个地儿过夜，明儿个才能到。

老解放卡车轰鸣着驶出原西县城，一头扎进了苍茫的黄土高原，

这还是孙少健第一次以司机的身份踏上这条贯通南北的公路，以前也不是没坐过，不过坐的是长途客车，跟着那个混不吝不着调的姐夫走南闯北，黄原下面的几个县城基本都逛遍了，眼下却是司机身份，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车子刚出城没多久，就看到路边零星站着些等车的人，

见到有卡车过来，那些人立刻使劲挥手，脸上堆满了恳切的笑容，王德顺显然对此习以为常，放缓车速，停到路边，但并未下车，只是摇下车窗。

“师傅！师傅！捎一段呗？去柳岔公社！”

一个裹着白头巾的老汉凑到车窗边，一边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经济”烟，抽出两根递进来，一边陪着笑脸恳求，

王德顺接了，一根放耳后，一根给孙少健，

“小孙，来根！”

“王师傅，我不会，你抽好了！”

王德顺叼嘴里，给自己点上，舒舒服服抽一口，然后用下巴朝后车厢努了努，

对老汉道：

“后面有地方，自己上去，坐稳当点，别摔着。”

“哎，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老汉千恩万谢，别看年纪大，动作倒是麻利，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装满货物的后车斗，找个缝隙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安顿下来，

这年头，客车班次少得可怜，一天也没几班，路线也固定，你要错过了，那就只能靠两条腿走了，能搭上顺路的货车，哪怕是在露天的车斗里吹风吃土，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递烟、说好话，甚至塞上几毛钱，都是心照不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