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时代的伤痛(2/3)
牛放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在吞咽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gwh新来的主任钱立,不知道从哪听说我有几本祖传的药方......”
说到这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在破旧的棉被下不住颤抖,“他们把牛棚翻了个底朝天,连草垛都拆了,这几天更是各种大小会,非要我招。
我坚持说自己没有藏私,所有东西在抄家的时候上交了,可gwh的人根本不信,后来就改文斗为武斗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疲惫与绝望,说到最后,眼角溢出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缓缓滑落,消失在枕巾里。
棚内一片寂静,只有寒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王劲川等人握紧了手中的陶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锦阳缩在角落,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这钱立什么来头?”望朝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挎包带。
林泽洲摇摇头:“只知道是从沪市来的,公社里的人见了他恭恭敬敬的。”
他儿子儿媳都是留学归来的医生,他和妻子前几天也被抓去了,但因为他们只是被儿子儿媳牵连,‘训斥’一番,当众背几遍语录就回来了。
牛放突然抓住望朝的手,掌心的老茧像砂纸般擦过他的手腕,骨节嶙峋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小朝,别管这事了,我这条老命,谁要就拿去,你不一样,别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连累你……”
他的声音哽咽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牛叔!”望朝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沉下来,眼神坚定得仿佛能穿透这黑暗的牛棚,“要不是您,我这会儿还傻着呢,您就安心养伤,其他事就别管了。”
雄鸡打鸣声从远处传来,牛棚内只剩小锦阳舔碗底的声响。
望朝从挎包掏出两块水果糖,塞进孩子冻僵的手里,糖纸在寂静的牛棚里发出清脆的响。
雪后的山路泛着冷光,两人的脚印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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