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超越降临·大乘之力（3/3）

他将这颗种子，轻轻按在了虚空中。

不是按在某个具体的位置，而是按在了……“战场这个概念本身”。

种子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但下一瞬间，整个战场的“存在规则”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原本清晰划分的有序区域和虚无区域，开始模糊、交融。防御节点的翡翠色光芒中出现了灰白色的纹路，熵噬族的灰黑色雾海中闪烁起翡翠色的光点。就像两杯不同颜色的液体被倒在一起，虽然还没有完全混合，但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直接的影响是——熵噬族的吞噬能力大幅下降。

因为它们无法再清晰地识别“什么是有序，什么是无序”。在它们的存在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混沌，既像是食物，又像是同类，甚至像是……天敌。

混乱在敌人阵营中爆发。

低级单位开始相互攻击——因为它们无法分辨对方是“可以吞噬的食物”还是“不可以吞噬的同族”。两个受伤的主宰开始后退，它们的存在结构在这种混沌环境中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只有那个完好的主宰，依然死死盯着韩飞。

但它的眼中（如果虚无可以有眼睛的话），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它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不理解为什么食物变成了毒药，不理解为什么黑暗会发光，不理解为什么虚无会孕育存在。

而这种不理解，让它产生了……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混乱……错误……撤退……】

主宰终于做出了决定。

它不再试图攻击韩飞，而是开始收敛周围的部队，准备撤离。

战争，似乎要结束了。

但韩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强行改变战场存在规则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三天。

三天后，超越之种碎片将全部燃烧殆尽，混沌种子也会因为缺乏能量维持而消散。届时，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不，甚至可能更糟，因为这次强行改变可能会在宇宙的存在织锦上留下永久的“伤痕”。

但至少，他争取到了三天时间。

小主，

三天，足够完成所有撤离，足够修复大部分防御节点，足够让两个世界做好下一轮战斗的准备。

“够了。”韩飞轻声说。

然后，他从大乘期的状态中跌落。

体内的碎片已经所剩无几，修为如潮水般退去，从大乘期跌回合体巅峰，再到合体后期、中期……最终，停在了合体初期。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已经没有了道路。

超越之种的彻底破碎，意味着他永远失去了“超越”的可能性。他的修为将永远停滞在这个层次，再也无法寸进。

代价沉重。

但看着翡翠色通道中最后一批撤离者安全进入堡垒防区，看着那些获救生灵脸上的泪水与笑容，韩飞觉得……

值得。

他转身，准备返回虹彩号。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再生。

那个正在撤退的完好主宰，突然回身，用最后的能量射出了一道“存在标记”。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个……定位信号。

一个标记在韩飞身上的定位信号。

【标记……完成……追踪……永恒……】

主宰的意识波动中，带着某种冰冷的执念。

然后，它彻底消失在灰黑色的雾海中，带着残余的部队，撤离了战场。

韩飞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里浮现出一个灰白色的六边形印记，印记微微发光，然后隐入皮肤之下。

“被标记了。”他苦笑。

这意味着，无论他逃到哪里，熵噬族都能通过这个标记找到他。

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永远处于被追杀的状态。

意味着……他成为了敌人的优先目标。

但韩飞没有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守护者的意义，从来不是保全自己。

而是……守护他人。

即使代价是，成为黑暗中最亮的靶子。

【第59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