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不是人（2/3）

一声低沉的、压抑到极点、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怒吼，骤然炸响！

是莫塔里安！

死亡守卫之主的愤怒，终于突破了他那惯常的冰冷与克制的外壳，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阿波菲斯的话语，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内心最敏感、最不愿触及的伤疤之上。

关于出身，关于本质，关于帝皇那从未给予的、真正的“父爱”。

这些深埋的怀疑与痛苦，此刻被一个卑劣的异形，用如此轻佻、如此恶毒的方式揭开、嘲弄，这彻底点燃了莫塔里安的怒火！

他那灰褐色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阿波菲斯，如同愤怒的野兽盯着猎人。

呼吸面罩下传来粗重的、如同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

他握着“寂静”镰刀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将那亵渎的异形撕成碎片！

而珞珈，在阿波菲斯说出“你们真的觉得你们是人类吗？”这句话时，珞珈身体那细微的颤抖，突然停止了。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信仰遭受最肮脏的玷污时，所迸发出的、最为凛冽的杀意。

他抬起了低垂的眼帘。

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却又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整个星河的风暴。

里面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笑意，没有了任何的动摇或迷茫，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与熔岩般的炽热。

他没有去看暴怒的莫塔里安，也没有再去“听”阿波菲斯那令人作呕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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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握住了那柄一直悬挂在腰侧、沾染了无数异形污血的、沉重的链锤。

金属与手掌接触，发出冰冷的、坚实的轻响。

“好了。”

珞珈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却奇异地穿透了莫塔里安粗重的喘息与阿波菲斯意识中回响的余音，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黑石力量笼罩的死寂空间。

“笑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