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除夕(2/3)
夫人,快子时了。挽梦轻声道,将热了第三回的屠苏酒轻轻搁下,厨下新蒸了胶牙饧,您用些吧?
她摇摇头。恰此时,窗外忽然炸开一簇烟火,照亮她半边侧脸,又迅速隐入黑暗。
更漏声里,前院突然传来骚动。
“挽梦,去看看怎么……”
话音未落,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已经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夫人!是将军,将军回来了!”
上官徽倏地站起,罗带拂落玉箸,匆匆向外走去,珠帘掀起时,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但见月光下,端木珩独自立在庭院中央,一身戎装如青松般挺拔,玄色大氅沾满夜露,下摆溅满泥点,连靴面上都积了厚厚的尘土。
没有亲兵,没有随从,他竟在此时节,这样单枪匹马地穿过了大半个洛阳城。
上官徽怔在门口,看着他穿过庭院,嘴角噙着罕见的笑意,眼底映着廊下晃动的灯笼暖光。
“听说,夫人没回上官府。”他的声音很轻,“正好军营...今日休沐。”
一股酸涩涌上喉头,上官徽的眼睛突然涩涩的。昔日闺训礼数在此刻忽地被抛到九霄云外,她蓦地提起裙摆奔下台阶,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嗯……”一声压抑的闷哼顿时在耳边响起。
“你受伤了?”她悚然一惊,慌忙退开,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牢牢锁住腰身。
端木珩带着薄茧的大手抚过她散落的青丝,声音里含着笑:不妨事。
快松开!她急得去掰他的手指,又不敢用力,下人们都看着呢......
低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端木珩到底还是松了手。
得了自由的上官徽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掌心相贴的瞬间,她触到他虎口处新添了一道疤痕,心口顿时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般。
小主,
外头冷。他拢紧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我们进屋。
檐下偷看的侍女们慌忙散开,只剩满地月光如水。
府外传来更夫悠长的报时声——新的一年,就这样悄然而至。
踏入内室,端木珩卸甲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露出里面玄色中衣,腰部被血浸透,现出暗红之色。
上官徽眸光一暗,方才她那未加克制的拥抱,竟让他伤口再度崩裂。她莹白的指尖悬在那片血渍上方,微微发颤,自责道:“都怪我莽撞!”眼角不自觉泛起红晕,声音里也浸着水汽道,你坐着别动。
“小伤而已……”
端木珩话语未落,上官徽已转身离去,裙摆掠过屏风上的岁寒三友图,带起一阵暗香。再回来时,只见她怀中抱着一描金药箱,漆面映着烛火,晃出细碎的光。
见他仍立在原地,她不由分说拉他坐在榻边,指尖便要去解他腰间玉带。
端木珩身子一僵,大手突然按住她的手,“不......不劳夫人费心,换药之事......唤府医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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