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相(2/3)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别忘了,现在端木家的军权,在我手里。北疆回来的心腹,也只认我一人。”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赵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僵硬,内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端木珩那最后一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之剑,悬于他的头顶。
书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无尽的风雪声。
时间仿佛凝滞。赵睿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他能想象到端木珩背着他的目光是多么凛冽与锐利。他知道,过往所有含糊其辞、左右逢源的空间,已在那句“是等我自己去查?”的问话中,被彻底碾碎。
终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猛地垮塌下去,那始终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弯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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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跪了下来,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将军……恕罪!”
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挣扎与最终认命的绝望。
端木珩负手立于窗前的背影未有丝毫移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迟来了八年的、血淋淋的真相。
赵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断断续续,却终于不再隐瞒:“将军想知道什么,末将定知无不言!”
端木珩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声音低沉得如同从深渊中传来:“这些年,关于她的消息,关于她与阮云归……藕断丝连、旧情难忘的‘消息’,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了他心中最痛的那个结。
“将军……明察……”赵睿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八年间……所有关于夫人与阮云归过往甚密的消息……大多……大多乃根据老将军之意……刻意筛选、夸大……甚至……部分确系凭空捏造……只为……”
他说不下去了,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触地。
尽管心中已有定论,亲耳听到这个答案,端木珩的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果然如此!
那些偶尔传来的关于她与阮云归“偶遇”、“书信往来”的模糊情报,那些在他因战事失利或身陷重围时“恰到好处”送来的、暗示她早已另寻依靠的消息……全是父亲精心设计的毒药,一滴一滴,注入他的心脏,滋养着他的恨意,磨砺着他的冷酷!
而他,只因一早就知晓她那段心中未了的情愫,竟对此深信不疑了八年!并将这被操纵的恨意,化作利刃,加倍偿还给了那个或许一直在等他的女人!
“那月前之事呢?”端木珩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强行压下翻腾的血气,“梅园相见,那句‘只做正妻’,也是编排的吗?”
“不……月前之事,大致……大致如属下方才所言。”赵睿的声音带着颤音,“夫人实为拖延,确曾言明‘只做正妻不为妾’。只是……只是当时老将军得知此事后,曾……曾命人将消息稍作修饰,重点渲染夫人与世子‘私会’及‘索要正妃之位’之举,意在……意在让将军认为夫人心有所动,只是嫌弃妾室之位……并严令不得将夫人与上官大人决裂之事告知将军,以防将军……心生怜悯。”赵睿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修饰……渲染……严令……”端木珩重复着这三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而悲凉的弧度。
好一个“修饰渲染严令”!轻飘飘的几个字,便足以将一个女子的无奈挣扎与清白决心,扭曲成攀附权贵、待价而沽的丑态!
他几乎可以想象,若没有挽梦的冒死哭诉,若没有上官徽此刻病重的冲击,他至今仍在相信那份被“修饰”过的情报,从而对她那本柔婉的性子,却为他不惜与其父决裂的刚烈与绝望视而不见,甚至更加鄙夷愤怒!
他蓦地闭上眼,下颌线绷得死紧。
赵睿继续道,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秘密一次性倾吐干净:“将军息怒……老将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上官家见风使舵,暗中投靠武安王府,已是事实。老将军认为,夫人……已是家族弃子,甚至可能成为武安王钳制您的棋子……留之,后患无穷……”
“而……而且,”赵睿的声音更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愧,“老将军深知您与对夫人情意深重……他……他担心您会因私情所困,失了在北疆搏杀的锐气,乱了在朝堂筹谋的心智……他需要您心无旁骛,需要您……需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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