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渡药(2/3)
他终究无法完全割舍。国事固然重要,但那个此刻正在病中、因他而心力交瘁的妻子,同样牵动着他的心神。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便朝着东厢院走去。
眼底素来的锐利与冷硬早已收敛,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与复杂悄然漫上了他的眼帘。
端木珩踏入东厢院落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院内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湿漉的青石板,廊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挽梦正焦急地守在门外,见他来了,如同见到救星般快步迎上,眼圈泛红,压低声音道:“将军,您可来了!夫人是醒了,但……但就是不说话,也不肯用药,只是望着帐顶发呆……奴婢怎么劝都没用……”
端木珩眉头紧锁,“昨夜不是醒过来用过一次药吗?”
挽梦的声音带了哭腔,“昨夜夫人虽然服药,但那时意识尚未清醒。而今,她人虽然清醒了,却说什么都不肯喝了。”
“知道了。”
端木珩眸色暗沉了几分,他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挽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福了福身,转身退到一旁。
端木珩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眉心不自觉蹙起,他不喜欢这药味,从小便不喜欢,它总让他想起那些年母亲病中缠绵、无力抗争的日子,可如今……他暗暗呼出一口气,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过往。
他轻步走进内室,上官徽半倚在床头,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睁着,却空洞无神地望着虚无的某处,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反应。
那碗漆黑的药汁就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早已没了热气。
端木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他缓步走近,在她床畔停下。
“为何不用药?”他开口,声音因刻意放缓而显得有些低哑。
上官徽毫无反应,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令人窒息。端木珩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取代。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耗下去!
他侧头,对门外沉声吩咐:“把药热了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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