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幽谷奇光映古道，兽骸矿髓现真形（1/3）

晨光艰难地穿透沉星山脉终年缭绕的浓雾，在湿冷的空气中晕开一片惨白。程然从浅眠中醒来，左臂伤口处传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银脉寒蕨带来的、针扎般的清凉感交替刺激着神经，令他格外清醒。篝火已熄，只剩几点暗红的炭火。岩脊早已起身，正就着微光，用一块燧石仔细打磨着昨夜战斗中崩了口子的短矛。夜枭在检查弓弦和箭矢的湿度，青禾和金砾则收拾着行装，将潮湿的皮囊和绳索摊开在岩凹边缘通风处。

“感觉如何？”夜枭见程然坐起，低声问道。

“寒毒基本压住了，伤口还有些麻，但不碍事。”程然活动了一下左臂，尝试调动印记能量在伤口处流转，温和的水源之力有助于驱散残余的寒意和促进愈合。他看向岩脊，“岩脊大哥，我们今天往那个方向探。”他指向昨夜感应到的、水源碎片有所回应的西北方向。

岩脊顺着方向望去，眉头皱得更深：“那是‘雾隐谷’的方向，山谷很深，常年被浓雾笼罩，能见度极低，而且据说谷底有大量古兽遗骸，滋生出各种喜阴畏光、形态诡异的生物。我们岩山部的猎人，若非迫不得已，绝不轻易深入。你确定要去？”

“我感觉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程然肯定道，“能量波动很特殊，与龙血晶的灼热感不同，更加……内敛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寒意。或许是另一种稀有矿藏。”

岩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是首领，你定。但我必须提醒，雾隐谷里，眼睛和耳朵都可能骗人。要紧跟，别乱碰东西，任何异常响动都必须立刻警觉。”

再次上路。离开鹰愁涧后，地势反而相对平缓，但植被愈发茂密阴森。高大的针叶树木遮天蔽日，林间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湿滑的腐殖质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时常有受惊的小型生物（如多足蜈蚣、黑甲虫、无眼鼹鼠）从脚下窜出。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混合着朽木、苔藓和某种淡淡的、类似于陈旧金属的腥甜气息。

程然手持“水源”碎片在前引路，碎片的蓝光在浓雾中如同一盏微弱的指路灯。青禾紧随其后，不时蹲下观察地面和树木上的苔藓、菌类。“这里的植物很古老，”他低声道，“看这种‘鬼面苔’，只有在极度阴湿、且地气特殊（可能富含某种矿物）的地方才会大片生长。还有那些‘蛇骨藤’，茎秆扭曲如蛇，据说靠近某些矿脉时会变得格外坚韧。”

金砾则时而敲击路边的岩石，聆听声音，或用小刀刮下一些石粉，在舌尖轻尝（一种古老矿工鉴别矿物味道的粗浅方法）。“岩石里金属成分很杂，但主体是……某种富含石英和云母的花岗岩？不对，颜色偏暗，重量似乎也……”他有些困惑。

前行约两个时辰，浓雾愈发厚重，能见度降至不足十丈。众人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以防走散。脚下的“路”已经完全消失，只能依靠程然的感应和岩脊对大致方向的判断，在密林和乱石中艰难穿行。

突然，走在前面的岩脊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止步。众人立刻屏息，侧耳倾听。除了水滴从叶片滑落的滴答声和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单调鸣叫，似乎并无异样。

“看地面。”岩脊压低声音，用矛尖指向前方不远处一片看似平坦的、覆盖着深绿色苔藓的地面。仔细看去，苔藓的颜色和长势与周围略有不同，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下陷痕迹。

“是‘沼泽苔藓毯’，下面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泥潭或积水坑，一旦踩破苔藓表层，就会陷进去。”岩脊经验老到，“绕开，踩着那些裸露的树根或石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