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账本没烧,刘会计心凉了!(2/3)
“爹?”
刘小柱的声音从窖口飘下来。
刘会计猛地起身,撞得磨盘“咚”地响,撞得眼眶发酸。
他踉跄着往窖外走,雪地上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像被风吹乱的草绳。
第二天清晨的扫盲夜校飘着热乎气。
王念慈用炭笔在黑板上画了个“信”字,墨粉簌簌落进她的蓝布袖管:“谁能上台组个词?”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房梁上麻雀啄雪的声音。
杨靖蹲在讲台底下捣鼓什么,突然直起腰,手里捧着个旧布包。
布包解开时,一股子旧纸页的霉味混着铅笔灰散开来——是本磨毛边角的破账本,纸页泛黄,还夹着半截铅笔。
“这本子,”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潭,“是我刚到生产队时,刘会计帮我改工分的原稿。”他翻开一页,指腹抚过歪歪扭扭的数字,“那会儿我插秧慢,他偷偷多记了三分工,说‘穷娃子,多一口粮也是命’。”
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会计裹着身落满雪的棉袄站在门口,后颈的雪花还没化,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
他望着讲台上的账本,眼前突然闪过十七岁的杨靖——蹲在田埂上抹眼泪,裤脚沾着泥,手里攥着工分本:“刘叔,我数过了,您多记了三分工。”他当时梗着脖子说:“穷娃子,多一口粮也是命。”杨靖却端来一碗热粥,米香混着灶膛的柴火气:“那这粥,算我多还您半口。”
老账房的徒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把那本簇新的副本轻轻摆在旧账本旁。
两本账册并着,一本像秋后的老叶子,一本像刚抽的新芽。
刘会计望着自己在纸页上的字迹,突然想起他教刘小柱写的第一行字:“账要清,人要正。”可如今,他为了马主任许的“记分主管”虚衔,竟亲手把这五个字撕成了碎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柱他娘……”他喉咙发紧,“昨儿翻箱底,找着半块糖。”他扯了扯棉袄下摆,雪花扑簌簌落了一地,“她走的时候,说让我把小柱教成个正派人……”
没人接话。
王念慈轻轻抽走他肩上的雪花,杨靖把那本旧账本推过去半寸。
刘会计突然转身,撞开教室门冲进风雪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