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炕头课堂开到谁家锅台(2/3)
王老蔫蹲在凳上,手里捏着根铅笔,脖子上还挂着他媳妇的花围裙——显然是被拽来当“学生”的。
“那啥……”他瓮声瓮气开口,“上回卖鸡蛋的账,我媳妇说漏了两毛——是我藏了买酒钱。”他从裤腰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往后都记本上,成不?”
同一时刻,小石头娘正蹲在赵老拐家院门口。
老头蹲在墙根抽旱烟,烟锅子“滋啦滋啦”响,火星子落进雪堆里,像撒了把红星星。
“女人管钱?”赵老拐把烟杆往地上一杵,“咱老赵家从山东闯关东过来,哪朝哪代不是男人掌钱匣子?祖宗坟头都得气冒烟!”
小石头娘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抖开是叠账本:“叔,您家上月工分换的布票,够做两身衣裳,咋只做了一件?”
赵老拐的烟杆顿在半空:“那死丫头片子(指儿媳)说要省着……”
“省着买煤油灯、针线、孩子铅笔。”小石头娘翻开一页账本,“您看,织布分红三毛五,买灯油八分,针线五分,铅笔一毛——全记着呢。您说,这钱要是乱花了,能置下这些家当?”
赵老拐的烟锅“当啷”掉在雪地上。
他蹲在那儿发了会儿呆,突然扯着嗓子喊:“娃他娘!把那存折拿出来!”
屋里传来碎碎的脚步声,赵老拐媳妇举着个红布包出来,里面是本簇新的存折。
老头伸手把存折接过来,郑重其事地摆在院门口的石磨上:“明儿让我孙子用红漆描个字——‘赵记共富账’!”
张大山家的热炕头更热闹。
杨靖派他“监督”自家进度,他倒比谁都认真,晚饭后搬着马扎坐炕沿,烟袋锅子往账本上一搁:“今儿队里记工分,我多记了半分,算不算‘家庭收入’?”
他媳妇正纳鞋底,“噗嗤”笑出声:“算!记你名下,但得写‘公共账户’。”
“那……”张大山挠了挠后脑勺,“我能支五分钱买包烟不?”
“大事共议。”媳妇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你说呢?”
张大山的手在炕席上搓来搓去,手心都冒了汗:“娃他娘,我瞅着这账本比酒壶实在。上回你用结余的钱扯了块花布,给咱娘做了件新袄——咱娘乐的,逢人就夸儿媳妇。”他突然拔高嗓门,“买烟的事,我弃权!钱留着给娃买书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