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俯视（3/3）

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云在旋转，那是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他没有任何迟疑，重新盘膝坐好。

意识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源初之气，按照烙印在脑海中的那份粗糙草案描述的方式，开始尝试接触、缠绕空气中最近的一缕稀薄魔气。

过程笨拙而艰难。没有“渊”的实时数据反馈和精准调控，他只能依靠自身被强化过的感知和强大的意念进行微操，如同在没有导航和辅助驾驶的情况下，徒手操控飞船进行星际穿越。

一次次失败。

源初之气稍一接触，那缕魔气便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弹开，或是狂暴地试图侵蚀同化这丝异种能量。

细微的能量反震让他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毫不动摇，冷静地记录下每一次失败的参数，在脑海中不断优化着引导的方式、接触的角度、能量输出的强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精神力高度集中带来的负担远超以往。

终于，在不知第几百次尝试后，那丝源初之气以一种极其巧妙的角度和频率，如同最灵巧的钥匙，轻轻“叩击”在了那缕魔气的某个特定波动节点上！

嗡！

一种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震颤感传来！

那缕原本狂暴阴冷的魔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其内部结构在源初之气的“叩击”下，发生了某种奇异的、颠覆性的改变！

虽然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那缕魔气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但玄煞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一刹那，魔气不再是魔气，它散发出了一种极其短暂、却无比纯净、无比中正平和的……本源气息！

成功了！

虽然只是瞬间，虽然转化量微乎其微，但他确确实实，凭借一己之力，撬动了这个世界的能量法则！

证明了那条路，的存在！

巨大的成就感混合着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他缓缓散去了功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高维视角……

这就是来自另一个文明、另一种认知体系的降维打击！

这个世界的修士，穷极一生都在研究如何更好地吸收、运用某种特定的能量，从未想过，能量本身，或许并非他们认知的那样固定不变。

而他，凌玄，带来了全新的视角！

他看向窗外，那弥漫的、令人窒息的魔气，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阻碍和毒药。

它们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辽阔无边的……能源之海！

等待着他，去征服，去汲取。

“渊，”他对着沉寂的意识空间无声低语，“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了。”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恢复那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和源初之气。

下一次，他要尝试真正的、持续的转化。

通往力量王座的大门，已然被他用科学的巨锤，砸开了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