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五 醉酒（2/3）

“德拉科，冷静点。”哈利按住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德拉科像被抽走了力气，猛地闭上嘴，肩膀彻底垮塌下去，方才那瞬间的激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和无力。

“唉……”哈利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听我的，德拉科，把魔法部的工作辞了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托利亚很担心。”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德拉科的声音充满迷茫和痛苦，“一边是我的父母，我从小被教导要尊敬、要听从的父亲……一边是我的妻子，我发誓要保护的爱人。哈利，我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所以你就要钻在这个牛角尖里，把自己熬干，让所有人都痛苦吗？”哈利没好气地反问，“动动你那曾经全O的脑子，马尔福先生！你是马尔福家主！家族在魔法部的影响力，难道非得靠你本人每天去打卡上班、整理文件才能维持？安排可靠的代理人，投资有潜力的政治新星，方法多的是！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情上跟你父亲硬碰硬？一家人，争个输赢有什么意义？难道就因为你辞了魔法部的工作，卢修斯就能立刻找到把柄，逼你离婚了？只要你坚持，他除了生气，还能拿你怎么样？”

德拉科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是不能……但他能做的，远比你想的多，哈利。冷暴力，言语羞辱，在纯血圈子里散播对托利亚不利的言论，切断部分家族资源对斯科皮的隐形支持……他用他的方式，在表达他的‘失望’和‘不满’。这比直接的逼迫更让人窒息。”

“那你就找到他反对的根本原因，然后解决它啊！”哈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德拉科，目光灼灼，“那些让他反对的理由如果都不存在了，他还有什么立场反对？”

德拉科别开脸，没有回答。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不就是嫌弃托利亚兽化，觉得丢了马尔福家族的脸，害怕你一辈子要‘照顾’、‘伺候’一条蛇，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妻子？嫌弃斯科皮有个兽人妈妈很掉价？”哈利一针见血。

德拉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依然没有回话。

哈利气得抬手，在德拉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看看你这怂样！给我把腰挺直了！”

德拉科捂着脑袋，扭头怒视哈利。

“瞪什么瞪？有本事把这种眼神用到你父亲面前去！”哈利被他气笑了。

德拉科眼中的怒火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重新被疲惫笼罩。

“啧！”哈利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忽然勾起一个有点狡猾的笑容，“我说，德拉科，你知道你父亲这辈子，最怕谁吗？”

德拉科疑惑地看向他：“……我妈妈？”纳西莎的温柔刀，确实能让卢修斯无可奈何。

“NO, NO, NO，”哈利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容加深，“是西弗哦，你这个倒霉孩子。有这么硬的靠山不知道去利用。”

德拉科：“……？”

“只不过是这些年，西弗要照顾希尔（女儿，希尔·维里迪安·斯内普·波特）和菲斯特（儿子，菲斯特·西弗勒斯·波特·斯内普）那两个小魔王，还要应付霍格沃兹的调皮学生和我，”哈利耸耸肩，笑容里带着甜蜜，“对你们这边关注少了点。你父亲大概就觉得他又能蹦跶了。要是让西弗知道，卢修斯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把他的宝贝教子逼成这副德行……”哈利眯起眼，语气危险又愉悦，“我敢打赌，你父亲接下来半年，不，一年，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魔药大师有得是办法，让人‘心甘情愿’地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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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有些懵。他确实知道父亲对教父有种复杂的敬畏，但具体缘由，卢修斯讳莫如深。

想起西弗勒斯告诉他那些事情，哈利不由得笑得更愉快了。他伸手揽住德拉科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所以啊，我亲爱的小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麻瓜谚语，还是有点道理的。待会儿跟我回霍格沃兹，直接去找你教父。不用多说，就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然后……嗯，你懂的。”

德拉科被哈利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快走一步，挣脱了哈利的手臂，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你离我远点……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被教父看到我这副样子，再知道原因，恐怕先倒霉的是我父亲，但我也绝对免不了一顿嘲讽和……‘特别关照’。”他想起教父那些毒性十足的讽刺和“关爱”性质的魔药补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哼，不识好人心。”哈利收回手，插回兜里。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两岸稀疏的灯光。他们沿着河畔的步道慢慢走着，冰冷的河风让人的头脑愈发清醒。

“我会写辞职报告的。”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明天就交。”

“嗯，这才对。”哈利点头，“托利亚的事情急不得。她修炼一直很刻苦，斯科皮告诉我，她已经到宗师境了。这需要时间和契机，不能强行突破，否则反而危险。”

“我知道。”德拉科望着黑黢黢的河面，“我只是……看着她那么努力，却因为我父亲的态度而痛苦，我就……”他说不下去了。

“说到这个，”哈利想起什么，“斯科皮之前悄悄问过我，他小女友的家族擅长一种赐福魔法，据说对祛除某些黑暗诅咒和异常状态有奇效。你们或许可以去拜访试试。”

德拉科震惊地看向哈利：“斯科皮为什么告诉你？不直接跟我说？”一股难以言喻的受伤和失落涌上心头，他亲手带大、曾经那么依赖他的小团子，现在有事宁愿去找教父的伴侣商量，也不找自己了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哈利无奈地摇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整天情绪低落。他敢拿这件还没把握、可能让你空欢喜一场的事情来烦你吗？他是怕那个赐福魔法与他母亲修炼的术法体系冲突，才偷偷来问我的。”

德拉科怔住了，满腔的失落渐渐化为愧疚和心疼。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还让儿子为他担心了。

德拉科皱眉，“那个女孩……”

“希尔芙·阿斯卡，她是光之精灵部落的小公主。”

德拉科眼中染上担忧，“他们……精灵族排外，而且非常重视血脉和传统，他们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