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宇宙真理：神之眼下的尘埃》（2/3）

沙加缓缓抬起了他的手，指向苏兰特。

“那么，现在开始，将你的五感，逐一剥夺。”

“第一感，剥夺。”

在沙加宣判的瞬间，苏兰特瞬间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也是他力量根源的——听觉。

那绝望的、混乱的魔音，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永恒的、足以让任何生灵彻底发疯的绝对死寂。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血液的流淌，听不见海水的暗涌，甚至听不见自己因恐惧而粗重的呼吸。他引以为傲的音乐，他赖以战斗的武器，在这一刻，被从概念的层面上，彻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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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地张大了嘴，想要发出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只能徒劳地振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感，剥夺。”

眼前的神圣战阵，那个身披黄金圣衣的、神佛般的身影，连同那些由梵文构成的、圣洁的光芒，都在一瞬间，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世界，化作了一片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这不是闭上眼睛的黑暗，而是一种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几乎不存在的、绝对的无。他失去了视觉，失去了对空间、距离、光影的一切感知。他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抛弃在了一个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的无尽虚空之中。

“第三感，嗅觉，剥夺。”

他再也闻不到海水中那独特的、带着咸味的气息，也闻不到自己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一切与“气味”相关的记忆和感知，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

“第四感，味觉，剥夺。”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舌头，却再也感受不到自己口中鲜血那熟悉的铁锈味。他仿佛变成了一个与物质世界彻底隔绝的存在，无法再通过任何方式，去品尝这个世界的滋味。

五感之中，已去其四。苏兰特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像一个溺水者，在无尽的虚无中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哪怕一丝一毫真实的感觉。

而沙加，即将抽走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五感，触觉，剥夺。”

这是压垮苏兰特精神世界的、最沉重的一击。

他感觉不到了。

感觉不到身上那件由神钢铸造的、冰冷而坚硬的海魔女鳞衣的重量。

感觉不到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带着巨大压力的海水对皮肤的拂过。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他就这样，如一个被彻底放逐的孤魂，被抛入了一个无光、无声、无味、无嗅、无感的，绝对的虚无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躺着，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恐慌，纯粹到极致的、超越了死亡本身的巨大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他的精神，在踏入了神之领域的、睁开了双眼的沙加面前，彻底地、毫无悬念地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