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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篇 阴山村纪事:请神容易送神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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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巍第一次听说阴山村,是在一本几乎快要散架的地方县志异闻录里。书中只有寥寥数语提及,称其地处偏远,群山环抱,常年云雾缭绕,村中习俗古老,尤以“请神”之术闻名,但具体细节早已模糊不清。作为一名对民俗学和地方信仰有着浓厚兴趣的年轻学者,这简短而神秘的记载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耗费数月时间,查阅了各种地图和资料,才大致确定了阴山村可能的位置——位于省界边缘,一片未被现代文明完全渗透的崎岖山脉深处。那里交通不便,人迹罕至,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能够抵达,最近的乡镇也在百里之外。

李巍决定亲自去探寻一番。这并非仅仅是学术上的好奇,一种更深层、难以言喻的直觉吸引着他,仿佛那片被遗忘的土地上,隐藏着某种渴望被倾听的秘密,或者说……某种渴望被唤醒的存在。他带上了专业的录音笔、摄像机、笔记本,以及一些据说能够“安神”或“驱邪”的小物件——尽管他不全信,但在面对未知时,一点心理安慰总是好的。

出发前,他给导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去向。导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李巍啊,我知道你喜欢这些冷门的东西,但安全第一。那地方太偏僻,报道也少,很多事情……说不清。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回来,不要逞强。”

李巍笑着应下,心中却已下定决心。

寻找阴山村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困难。班车只到山脚下的一个小集镇,剩下的路途全靠徒步。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地图在这里也变得不可靠。李巍花了整整两天时间,靠着偶尔遇到的樵夫指点和自己的方向感,才在第三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山峦吞噬,只剩下最后一抹诡异的血色时,终于看见了那若隐若现的村庄轮廓。

没有欢迎的标语,没有鸡鸣狗吠,阴山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外界隔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陈旧,甚至带着点淡淡腐朽的气味。村子不大,几十栋青瓦土坯房稀疏地分布在一片缓坡上,大多显得破败不堪。村口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阴山村”三个古朴的字样。

更让李巍感到一丝寒意的是,整个村子安静得有些过分。已经是傍晚时分,却看不到多少人烟,只有几缕炊烟从少数几家屋顶袅袅升起,证明这里还有人居住。

他走向村子中央,看到一座比周围房屋都要高大、保存也相对完好的建筑,那似乎是一座祠堂。黑漆大门紧闭着,门上没有锁,却贴着两张已经褪色发黄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红得有些刺眼,画着的图案扭曲而陌生,既不像道家的符箓,也不像佛家的经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问道:“谁啊?”

第一章:守门人

门缝后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皱纹深得仿佛能藏住泥土。老人的眼睛浑浊而警惕,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对襟衫,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

“老人家您好,我叫李巍,是个学生,对咱们村的历史和习俗感兴趣,想来了解一下。”李巍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友善和无害。

老人打量了他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哦?外头来的人?”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我们这穷山沟沟,没什么好看的。”

“主要是对村子的历史,还有……一些特别的习俗,比如我在外地看到的记载,说阴山村有‘请神’的仪式?”李巍试探着问道。

听到“请神”两个字,老人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敬畏、恐惧和厌恶的复杂情绪。他握紧了木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谁还信那些东西。小伙子,天快黑了,不是外人该待的时候,赶紧走吧。”

说着,他就要关门。

“老人家,您别急着关门!”李巍急忙用手挡住门,“我真的很感兴趣!我可以给您报酬,或者帮村里做点什么。我听说……村里好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老人。他迟疑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再次看向李巍,仔细审视着他的穿着和神情,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安分。

“进来吧。”最终,老人侧过身,将门拉开了一些,“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李巍松了口气,跟着老人走进了祠堂。祠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但也更加阴暗。空气停滞而浑浊,弥漫着一股香烛、陈旧木材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正中央供奉着一个奇怪的神像,不是常见的佛祖、观音或土地公,而是一个面目模糊、身形佝偻的怪物,手脚似乎不成人形,五官也像是随意捏合上去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神像前的供桌上空空如也,只有香炉里还插着几根早已熄灭的香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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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村里的……守门人?”李巍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低声问道。

“嗯,看门的,也算守墓的吧。”老人走到供桌旁,拿起一块破旧的抹布,象征性地擦了擦神像上并不明显的灰尘,“我叫孙福,你就叫我孙大爷吧。”

“孙大爷,那神像……是您说的那个‘请神’仪式用的吗?”李巍忍不住问道。

孙大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从哪里知道‘请神’的?”

“县志异闻录里有记载,还有一些……民间传说。”

“哼,那些书呆子懂个屁。”孙大爷放下抹布,语气变得有些激动,“那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是邪法!是害人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声音微微颤抖:“我们阴山村,以前可不是现在这样……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可是,我听说请神仪式是为了祈求平安或者达成某种愿望?”李巍追问。

“愿望?”孙大爷惨笑一声,“是啊,愿望……人们总是怀着美好的愿望去请神,却不知道,请来的东西,往往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神灵,也分善恶,甚至……根本没有神灵,只有披着神灵外衣的饿鬼!”

他的话让李巍感到一阵寒意。孙大爷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沧桑,显然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村子里现在还有人信这个吗?还有人会举行请神仪式吗?”李巍继续试探。

孙大爷沉默了,只是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巍,仿佛要将他看穿。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年轻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既然来了,又是为了打听这些,今晚就别走了。外面山里的东西,可不比村里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安全。”

孙大爷的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李巍心中一动,意识到孙大爷可能不仅仅是个看门人那么简单,他对村子的历史和那些秘闻显然知道得不少。

“那就叨扰您了,孙大爷。”李巍决定留下来,至少今晚先在祠堂里安顿下来,再找机会了解更多。

孙大爷没有再反对,只是指了指祠堂角落里一张铺着干草的简易床铺:“晚上你就睡那儿。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也不要随便碰祠堂里的东西。尤其……是那尊神像。”

他特意加重了“神像”两个字的读音。

夜幕彻底降临,阴山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显得四周空旷而诡异。祠堂里没有电灯,孙大爷给李巍留下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便回了自己那间似乎就在祠堂旁边的小屋。

李巍坐在床边,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芒,翻看着自己的笔记。孙大爷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请神仪式是邪法?会请来可怕的饿鬼?那个面目模糊的神像又是什么来历?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那尊神像。在昏暗的灯光下,神像的面容似乎更加扭曲,嘴角仿佛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微笑。供桌上那熄灭的香梗,在香烟缭绕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活物一般在墙壁上舞动。

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李巍的脊背。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整理思绪。要想了解真相,必须找到更多线索,或者……找到当年参与过请神仪式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似乎从祠堂外面传来。那哭声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李巍心中一凛,竖起了耳朵。

哭声还在继续,时高时低,飘忽不定,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他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浓重的夜色和隐约的山影。

哭声渐渐消失了。

四周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李巍皱了皱眉,难道是山里的夜枭或者其他什么野兽发出的声音?可那声音听起来太像人类了。他看了一眼墙角那尊诡异的神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这一夜,李巍睡得很不安稳。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窥视的目光。梦里,他看到了模糊的人影在黑暗中舞蹈,听到了低沉而疯狂的吟唱,还有那个断断续续、萦绕不去的女人的哭声……

第二章:残破的日记

第二天一早,李巍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祠堂破损的窗户照射进来,驱散了些许阴森的气息。

祠堂门口围了几个人,看起来是村里的居民。他们大多面色黝黑,神情麻木,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正对着祠堂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李巍出来,他们都停下了交谈,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

孙大爷站在人群旁边,看到李巍,向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孙大爷的声音依旧沙哑。

“还……还好。”李巍含糊地应了一句,他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高。

小主,

“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孙大爷简单介绍道,“他们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动静?什么动静?”李巍不解。

“没什么。”孙大爷含糊地应付过去,然后对众人说道:“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位是上面派来了解情况的学生,大家不用紧张。”

村民们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陆陆续续地散去了,走之前依旧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了李巍好几眼。

“孙大爷,他们刚才在看什么?”李巍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好看的。”孙大爷摇了摇头,没有多说的意思,“你要是饿了,我去做点吃的。你暂时就先住这儿吧,我晚上再过来。”

说完,孙大爷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李巍感到有些失落,本以为今天能从村民口中了解到更多信息,没想到他们如此戒备。看来,阴山村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他决定自己四处转转。祠堂后面是一片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只有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院子尽头有一道低矮的土墙,墙外便是连绵起伏的青山。

他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发现大部分房屋都空置着,破败不堪,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还有人居住。遇到村民,他们都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疏离和戒备。

他走到村子边缘,发现那里有一片小小的乱葬岗,稀稀拉拉地立着几座歪斜的坟包,大部分都已经塌陷,墓碑上的字迹也模糊不清。这里阴气更重,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在乱葬岗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被雨水浸泡得有些腐烂的布包。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用红线绣着一些已经褪色的图案,像是某种符咒或者符号。

他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本日记!日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字迹也有些模糊,是用毛笔写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李巍心中一动,这本日记会不会记录着什么秘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

“……癸酉年,秋。村中又有人失踪了,已经有三个了。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家都说是被山鬼勾走了,可我不信。王大胆说他晚上看到他们进了后山的那个山洞,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没几天也投河自尽了……”

“……族长召集了村里的老人,说要‘请神’。又是那个该死的仪式!我爷爷说过,那是咱们家世代守护的秘密,绝不能轻易动用。请来的神,根本不是什么正神,那是……那是‘阴司大人’!以生魂为祭的邪神!”

“……他们还是做了。在祠堂里,摆上供品,杀鸡宰羊,念着那些我听不懂的咒语。那尊泥像……好像活了过来,眼睛里冒着红光。我躲在外面,吓得浑身发抖。我看到……看到有几个黑影飘了进去,像是……鬼影!”

“……仪式结束了,他们说‘阴司大人’很高兴,答应保佑村子太平。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从那天起,村子里就怪事不断。夜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女人在哭,又像小孩在笑。有些人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说胡话,说看到‘阴司大人’在村里走来走去……”

“……张屠户的儿子病了,病得很重,身上长满了黑色的疮,流着脓水。族长说,是‘阴司大人’嫌供品不够,要更多的‘诚意’。他们又开始准备第二次请神了。这次……他们打算用什么做祭品?”

“……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说……要选一个‘干净’的处子……天啊!怎么会这样!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这是造孽啊!”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页码似乎被人撕掉了。李巍拿着日记本,手心冰凉。这本日记所记载的内容,远比孙大爷的只言片语更加惊悚。失踪、请神、邪神、活尸般的神像、以生魂为祭……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极其黑暗和恐怖的真相。

日记的主人,显然是知道内情,并且试图阻止这一切的人。他(她)会是谁?日记为何会被遗弃在乱葬岗?是被灭口了吗?

李巍感到一阵寒意。他似乎触碰到了阴山村最核心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正想将日记收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不是你应该碰的东西。”

李巍猛地回头,只见孙大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孙大爷……”李巍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将日记本藏在身后。

“把日记给我。”孙大爷伸出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这是我在那边捡到的……”李巍试图解释。

“我让你给我!”孙大爷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拄着的木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

李巍看着孙大爷眼中一闪而过的凶狠,知道此刻不能硬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日记本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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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爷接过日记本,快速翻看了几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痛苦和愤怒。他将日记本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不该看的。”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有些事情,知道了,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可是,这上面记载的……”李巍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孙大爷猛地打断他,眼神凌厉地盯着李巍,“从你捡到这本日记开始,你就已经卷进来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么,忘记你看到的东西,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提起。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么……”孙大爷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就留下来,亲眼看看,阴山村请来的‘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李巍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结束。这本日记的出现,已经将他彻底卷入了阴山村那尘封已久的恐怖漩涡之中。

第三章:山雨欲来

孙大爷将日记本收了起来,重新用那块破旧的布包好,塞进了怀里,仿佛那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他对李巍说道:“今天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待在祠堂里。晚上我再过来找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老和孤寂。

李巍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孙大爷的最后通牒让他感到不安。忘记?他做不到。作为一个研究者,探寻真相是他的本能。可是,留下来……他真的准备好面对可能更加恐怖的事情了吗?

他在祠堂里踱步,试图平复心情,整理思路。那本日记揭示的信息太过惊人,也太过恐怖。如果日记属实,那么阴山村很可能一直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祭祀仪式,用活人的生命去供奉一个被称为“阴司大人”的邪神。而那个面目模糊的神像,恐怕就是“阴司大人”的象征。

那么,现在的阴山村呢?他们还在继续这种仪式吗?孙大爷似乎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是对仪式的恐惧,还是对某些人的憎恨?他最后给李巍的两个选择,真的是为了保护他,还是另有所图?

李巍隐隐觉得,孙大爷知道的远比他透露出来的要多得多。他可能也是当年事件的知情人,甚至……参与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村子里依旧死气沉沉。李巍试图和偶尔遇到的村民交谈,但他们都讳莫如深,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就用那种恐惧而麻木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匆匆离开。

午饭时间,孙大爷端来了一些简单的饭菜:糙米饭和一碗野菜汤。饭菜很寡淡,但李巍没什么胃口。他一边吃,一边旁敲侧击地想从孙大爷口中了解更多信息。

“孙大爷,您刚才说,留下可以亲眼看看‘阴司大人’是什么样子。难道……村里还有人打算再次举行请神仪式?”李巍小心翼翼地问道。

孙大爷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李巍:“你很想知道?”

“我只是……想了解真相。”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孙大爷放下碗筷,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些欲望,是会吞噬人的。当年村里的人,就是因为太想摆脱贫困和灾祸,太想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才会走上那条路。”

“那……当年请神之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除了日记里提到的怪事,后来怎么样了?”李巍追问。

孙大爷沉默了,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后来……死了很多人。不是失踪,是真真切切地死了。死状……很可怕。有人说,是‘阴司大人’在索取更多的祭品。也有人说,是那些被迷惑了心智的人,在自相残杀。”

“那……仪式停止了吗?”

“停止了?”孙大爷惨笑一声,“怎么可能停止?只要人心还有欲望,只要对‘阴司大人’的恐惧和依赖还在,这仪式……就永远不会真正停止。”

他的话让李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难道阴山村至今仍然在进行着这种邪恶的祭祀?

“那……这次请神,是为了什么?”李巍鼓起勇气问道。

孙大爷浑浊的眼睛猛地看向李巍,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你怎么知道……这次会有请神?”

李巍心中一惊,自己并没有明确说过是从日记里看到的,孙大爷怎么会这么问?难道……

“我……我是猜测。”李巍含糊地掩饰道,“感觉村子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孙大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安心待着吧,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李巍看着孙大爷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安。孙大爷的反应很奇怪,他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阴山村。这一次,村子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和诡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甚至连白天还能看到的微弱灯火也消失了。整个村子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只有祠堂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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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巍待在祠堂里,心里七上八下。他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孙大爷给他的那个用来防身的小铜铃——据孙大爷说,这铃铛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的,对邪祟之物有克制作用。当然,他更希望自己根本用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祠堂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窗棂发出的呜咽声,以及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声音。

到了后半夜,李巍实在有些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重。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奇怪的声音传入耳中。

“沙……沙……沙……”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墙壁,又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在蠕动。声音很轻,断断续续,起初李巍以为是风声或者错觉,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祠堂外面!

他猛地清醒过来,心脏怦怦直跳。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沙……沙……沙……”

声音停在了祠堂的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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