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篇 玄冥疫:大梁尸变录(2/3)
我们朝着西边跑去。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它们虽然行动僵硬,但不知疲倦,速度也相当快。
就在我们即将被追上之际,孙药师将手中的雄黄酒碗奋力砸向了追在最前面的几个行尸。
“砰!”雄黄酒泼洒出来,强烈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几个行尸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疯狂地后退、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上冒出阵阵黑烟,皮肤似乎被腐蚀了!
“有用!”众人精神一振。
我们加快脚步,冲到了洛水河边。眼前是宽阔的河面,水流湍急。
“怎么办?河上没有船!”李老实绝望地喊道。
“那边!有竹筏!”禁军统领指着河对岸不远处,有几个村民正在费力地划着竹筏,似乎也是想逃离。
我们赶紧冲下河堤,涉水过河。冰冷的河水刺骨,但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就在我们快要到达对岸时,一个行尸突然从旁边的芦苇丛中窜了出来,扑向了落在后面的年轻妇人!
“啊!”妇人尖叫一声。
眼看那行尸就要咬住妇人的脖子,一直紧握着佩刀的张大夫猛地回身,一刀劈在了行尸的后颈上!
“噗嗤!”行尸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倒在了水中。
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登上了竹筏。李老汉一家和我们几个脱险的人挤在狭小的竹筏上,拼命地朝着河对岸划去。
回头望去,李家村方向已经燃起了大火,冲天的火光映照着那些仍在岸边徘徊、嘶吼的行尸身影,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洛水河水中,漂浮着一些残缺的尸体,不知道是村民的,还是那些怪物的。
孙药师看着河水中漂浮的尸体,又看了看身边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喃喃自语:“这……这真的是天谴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没有人能回答他。我们只知道,逃离了李家村,前方的路途,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恐惧。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其背后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残酷。
第三章:荒野魅影与玄真子的秘密
渡过洛水,我们暂时摆脱了李家村那些尸变者的追击。然而,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广阔的野外,同样危机四伏。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行人在荒野中艰难跋涉。白天,我们尽量寻找废弃的村庄或山林中的隐蔽处休息,搜集一切可以利用的食物和水源;夜晚,则轮流守夜,警惕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
荒野中的景象同样触目惊心。随处可见倒毙的动物尸体,甚至还有一些人类的骸骨,有些骸骨上的痕迹,明显是被利爪或牙齿啃噬过的。
我们也遭遇了几次零星的尸变者。它们似乎是被我们身上活人的气息吸引而来。每一次遭遇都是一场生死搏杀。这些怪物虽然行动迟缓,但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而且似乎对疼痛麻木不仁。若非我们有武器,且懂得利用地形和雄黄等物品进行驱避,恐怕早已丧命。
张大夫和孙药师对采集到的草药进行了分析,希望能找到一些抑制或治疗瘟疫的线索,但收效甚微。那些草药对普通病症或许有效,但对这种诡异的“尸毒”却丝毫不起作用。
禁军统领沉默寡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从未面对过如此诡异和绝望的局面。他开始怀疑,这次的任务是否还有完成的必要。
我则一边照顾受伤的李老汉(他在突围时受了轻伤),一边思考着这次瘟疫的根源。玄真子口中的“玄冥之气”和“极阴之体”始终在我脑海中盘旋。还有他建议修建的“镇魔台”,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邪气。
“张大夫,你说,这瘟疫会不会真的和玄真子有关?”一天夜里,轮到我守夜时,我忍不住问向正在假寐的张大夫。
张大夫睁开浑浊的眼睛,叹了口气:“沈医官,老夫不敢妄言。但这位玄真国师,这些年权势熏天,行事诡秘,修建承天观耗费巨大,据说工程中还死了不少民夫。如今国难当头,他却提出要用‘极阴之体’和‘活人献祭’这种耸人听闻的法子,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可是,他的‘玄冥之气’之说,却又似乎应验了。这如何解释?”
“或许是歪打正着,或许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张大夫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夫曾听闻,这位国师年轻时,似乎曾在一些邪门歪道的道观中待过,精通一些……禁忌之术。”
我的心一沉。如果玄真子真的与此事有关,那他很可能是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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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镇魔台……”
“镇魔台的位置,据说就在承天观后山深处。那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如果国师真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张大夫的眼神闪烁不定。
我们决定,在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之前,必须设法查清玄真子和这场瘟疫的关系。这不仅关乎真相,更关乎能否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
几日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名为“断龙镇”的小镇。这里距离京城已有两日路程,瘟疫似乎没有京城和洛水沿岸那么严重,但也受到了波及,街上行人稀少,气氛紧张。
我们在镇上唯一的客栈住下,打算稍作休整,打听一些消息。
夜晚,我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镇街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吸引了我的注意。琴声悠扬,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和悲伤,在这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我循着琴声走去,发现声音来自镇子边缘一座破败的古庙。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宇早已荒废,蛛网遍结,香案倾颓。但在大殿中央,却点着一支蜡烛,烛光摇曳,映照着一个抚琴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背对着我,身姿曼妙,琴艺精湛。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流淌出的旋律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女子缓缓转过身,烛光下,我看清了她的面容。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庞,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但她的脸色却异常苍白,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忧郁和……恐惧。
“你是何人?”女子看到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警惕。
“在下沈郁,是……路过的医官。”我拱了拱手,“被琴声吸引而来,冒昧打扰,还望姑娘见谅。”
女子微微颔首:“原来是位大夫。小女子姓慕容,单名一个雪字。”
“慕容姑娘,不知为何会在此处抚琴?此地已近荒废,又是如此深夜。”
慕容雪沉默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这里……比较安静。有些事情,我不想被人听到。”
“姑娘似乎有心事?”我试探着问道。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从京城来的吧?”
我心中一动:“是。姑娘如何知道?”
“京城的瘟疫……已经传到这里了,虽然还不严重,但人心已经惶惶。”慕容雪叹了口气,“我本是京城人士,家中也曾是名门,只是……如今家破人亡,侥幸逃了出来。”
“原来如此。姑娘似乎对京城之事很了解?”
“略知一二吧。”慕容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们相对无言。庙宇里只剩下烛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沈大夫,”慕容雪忽然开口,“你这次出京,是为了调查瘟疫之事吧?”
我有些惊讶:“姑娘何以知晓?”
“京城的消息传得很快,尤其是关于‘尸变’和……玄真国师的事情。”慕容雪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很多人都说,这次瘟疫,与玄真脱不了干系!他修建承天观,劳民伤财,或许……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我也怀疑这一点。”我点了点头,“只是苦无证据。姑娘似乎对此事有所了解?”
慕容雪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我……我知道一些关于承天观的传闻。据说,玄真在那里饲养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人说,他一直在寻找某种特殊的‘药引’,用来炼制某种……长生不老药,或者……控制人心的邪术。”
“特殊的药引?”我的心跳加速,“难道是……”
“我听说,那种药引,需要至阴至纯的体质,而且在特定的日子,吸取其……精华。”慕容雪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
这与玄真子之前所说的“极阴之体”和“精血祭祀”隐隐吻合!
“那镇魔台呢?”
“镇魔台……据说不仅仅是风水宝地那么简单。”慕容雪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那里……埋葬着玄冥教当年的许多信徒和……祭品。玄真或许是想借助那里的阴气,完成他的仪式。”
我的心沉入了谷底。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玄真子所图之大,手段之残忍,简直骇人听闻!
“姑娘,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我问道。
“我……我的一位长辈,曾经是承天观的杂役,后来不堪其苦,逃了出来,将这些告诉了我。”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不久前也染上了瘟疫,如今……恐怕已经……”
我明白了。这位慕容姑娘,很可能也是一位幸存者,对玄真子怀有深仇大恨。
“慕容姑娘,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我郑重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同行。我们一起努力,揭开真相,阻止这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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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也想……亲手了结这一切。”
就这样,我们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盟友——慕容雪。她不仅了解一些内情,而且似乎还精通音律和一些……防身的技巧。她的加入,无疑会给我们的旅程增加一份力量。
然而,我们都没想到,慕容雪的出现,以及我们调查玄真子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四章:禁地探秘与血色仪式
离开断龙镇后,我们改变了策略。既然已经基本确认玄真子与瘟疫的关联,以及他计划在承天观镇魔台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我们便决定不再按原路返回京城复命,而是设法潜入承天观,找到证据,阻止他。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承天观守卫森严,不仅有大量禁军,更可能有一些玄真子豢养的神秘力量。而且,我们并不知道仪式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细节。
慕容雪提出,她或许知道一条通往承天观后山禁地的隐秘小路。那是她那位长辈曾经提到过的。
我们决定相信她。一行人再次调整方向,朝着京城进发,但目标不再是皇宫,而是城外的承天观。
一路上,我们更加小心谨慎。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压抑和不祥之感也越来越强烈。路上的行人几乎绝迹,农田荒芜,空气中时常飘来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当我们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抵达承天观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香火鼎盛、游人如织的承天观,此刻已经被军队彻底封锁。观门前,火把通明,数百名禁军手持长戟,严阵以待。观内不时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看来,玄真子已经加强了戒备。”禁军统领皱着眉头说道,“我们想要混进去,恐怕不容易。”
“观周围可有其他的入口?”我问道。
慕容雪摇了摇头:“后山是禁地,只有一条小路,而且早已被封死。正面只有这道山门。”
“只能想办法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再寻机潜入了。”张大夫提议。
“如何制造混乱?”孙药师问道。
就在我们商量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只见承天观东侧的一个角门突然打开,一队士兵押解着几个衣衫褴褛、五花大绑的人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是附近的村民。
为首的一个军官高声喊道:“奉国师令!此地已被封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尔等私闯禁地,意图不轨,即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说罢,士兵们举起手中的刀剑,就要对这些村民下手!
“住手!”我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来。
禁军统领一把拉住我:“沈医官,不可!”
但已经晚了。那几个村民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开始拼命挣扎哭喊:“救命啊!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附近的村民,想进来避难的!”
“放箭!”军官下令。
“咻咻咻!”数支羽箭破空而出,射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啊!”惨叫声响起。
我不忍再看,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完全出现。就在羽箭即将射中村民的瞬间,几道黑影突然从观内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噗噗噗!”几声闷响,那些羽箭竟然被黑影凌空击落!
紧接着,那几个黑影落地,显现出身形。是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奇特兵刃的人。他们身手矫健,眼神冰冷,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
“什么人?!”禁军统领厉声喝问。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玄真老贼,你以为布下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们吗?交出‘钥匙’,饶你不死!”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承天观!”军官也拔出佩剑,“弓箭手,给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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