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契丹诡画（2/3）

这个墓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见方，除了中央那个低矮的棺床，四周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棺椁。墓室的四壁和穹顶都绘满了壁画，内容比墓道里的更加繁复和诡异，全是各种扭曲的符咒和狰狞的神怪，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随时会扑下来。空气中那股奇怪的檀香腐朽味在这里尤为浓郁。

胖子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原来他接的那个看风水的活，雇主祖上确实是这一带的贵族，留下线索说祖坟可能涉及一个辽代的祭祀坑，关乎家族运势。胖子一来，凭借经验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隐秘的盗洞。他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辽代贵族墓，想下来摸点明器补贴家用，没想到刚进墓道没多久，就遇到了那邪门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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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劲，想退出去，”胖子指着那两个吓傻的向导，“可你猜怎么着？我们来时的路……没了！”

“没了？”我一惊。

“对！就是没了！”胖子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墓道拐了个弯，就变成了一堵实心的土墙！根本找不到出口！我们像鬼打墙一样在里头转了半天，最后莫名其妙就跑到这个墓室里来了！然后……然后就听到……”

他顿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听到什么？”我追问。

“听到……听到有小哥的声音！”胖子几乎是喊出来的，“就在这墓室里！叫你的名字！说‘吴邪，我回来了’！清清楚楚！我们三个都听见了！”

我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胖子：“你也听到了？确定是小哥的声音？”

“千真万确！”胖子指着自己的耳朵，“胖爷我虽然怂，但耳朵没毛病！那声调，那冷淡劲儿，绝逼是小哥！可……可他妈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我们找遍了，这墓室就这么大，连个耗子洞都没有！”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和胖子在不同的地方，几乎同时听到了小哥的声音。这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幻觉！

难道小哥真的回来了？而且就在这附近？或者说……他的声音，是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传递过来的？

我站起身，用手电光仔细检查墓室的每一个角落。墙壁是实心的夯土，壁画虽然诡异，但并没有隐藏的洞口。穹顶也很完整。棺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四周的壁画上。这些扭曲的符咒和神怪，它们的眼睛……似乎都在若有若无地瞟向墓室的中央，也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笼罩了我。

我走到一面壁画前，凑近了仔细观察。壁画用的颜料很特殊，在手电光下，某些暗红色的线条似乎隐隐泛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金属的光泽。我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不是墙壁的粗糙，也不是颜料的干涩，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电流通过的麻痒感，转瞬即逝。

这是……？

我突然想起三叔笔记里提到过的一种极其罕有的东西，叫做“回音石”或者“记忆岩”，据说这种特殊的矿物能记录特定时间段内的声音和影像，在满足某种条件时（比如特定的光线、温度、或者生物电刺激）会再次释放出来。难道这墓室的壁画，使用了掺杂了这种矿物的颜料？所以才能记录下小哥的声音，甚至……制造出壁画活动的幻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记录下小哥声音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是一年前青铜门关闭的那一刻？还是……就在不久前？

还有，那壁画武士的警告，又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墓主人设置的防盗机关，用来吓退盗墓贼？还是预示着更大的危险？

“天真，现在怎么办？”胖子扶着棺床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点血色，但眼神依旧惶恐，“出口找不到，这鬼地方又邪乎，总不能困死在这儿吧？”

我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墓室中央那个空无一物的石质棺床上。整个墓室，只有这个棺床显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