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看坟人（2/3）

“我只不过是在‘归零’的扫帚落下前，把他这颗还算顺眼的‘灰尘’，暂时扫到了桌子底下。”

陈仁山心中一动：“您知道‘归零’？知道‘管理者’和《纪元更迭公约》？”

老人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知道？何止是知道……”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这间木屋，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无垠的规则焦土。

“这些东西，包括你差点被彻底删除的‘错误故事’，最终不都堆到我这里来了吗？”

“我啊……”

“就是那个负责打扫所有被‘归零’的纪元废墟，看守这些‘历史垃圾’的……”

“看坟人。”

“看坟人……”

这三个字，带着万古的沧桑与死寂，在这间规则焦土中的小木屋里缓缓回荡，仿佛本身就蕴含着无数湮灭纪元的分量。

陈仁山心神震动，初成的太初混沌元婴光芒流转，竭力消化着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看守所有被“归零”的历史垃圾，这是需要何等层次的力量与孤独？

陈仁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地上安静躺着的石星瞳。

那层暗金色的光华如同最坚韧的茧，守护着他最后一线生机。

“前辈，他……现在情况如何？又如何才能让他醒来？”

陈仁山收敛心神，语气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看坟人浑浊的目光也落在地上的石星瞳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追忆，甚至有一丝极淡的惋惜。

“他的‘磐石之瞳’，触及了一丝古老的‘地只’权柄，与大地脉络、与‘存在’的稳固性有着极深的渊源。”

“也正因如此，在‘深渊’的抹杀与后续‘归零’程序的波及下，他的核心一点真灵未曾彻底消散，反而以一种近乎‘绝对静止’的状态，陷入了最深层的自我封存。”

看坟人缓缓说着，声音就仿佛在摩擦着砂纸一般。

接着，他又抬起枯瘦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石星瞳周身的暗金光茧。

“这层壳，是他血脉与神魂本能激发的最后屏障，保护他未被完全同化。”

“但也隔绝了一切内外交流，若是强行打破，只会加速其真灵溃散。”

“那该如何是好？”

陈仁山继续追问。

他能感觉到石星瞳的状态极其微妙，仿佛悬于一丝极细的线上，随时可能坠入永恒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