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劝农宴背后的杀机(3/3)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
“我们要机关碓!”
“谁要是敢烧它,我们就跟他拼了!”
“墨姑娘这可是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就连站在官吏队伍最后面的那几个小书办,也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上前去执法了。
县令摸着胡子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了,最后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挥了挥袖子,转身就走了,这就算是默许这机关碓能留下来了。
不过呢,在走之前,他还是下了一道禁令:不准扩大生产,也不准把这技术传到外面去,要是违反了,就按“惑乱民志”的罪名来处置。
慢慢地,人群就散开了。柳二嫂带着一帮妇女们小心翼翼地把机关碓的各个模块拆下来,装到箱子里,再收到库房里去。
墨七弦一个人留了下来,蹲在最后一台还没被收走的机关碓旁边,仔仔细细地检查传动链上的每一根连杆。
当她的手指碰到竹轴的时候,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轴身的阴面藏着一道特别细的裂痕,要不是她对材料应力分布清楚得很,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毛病虽然不会一下子就断了,可要是一直有负载的话,七天之内肯定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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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备用的竹轴拿出来,手指在不显眼的地方很快刻了一组特别小的齿痕标记。这标记是她自己搞出来的编码系统,对应的是“M7X - 05 - T3”,光用眼睛看很难看出来,不过在特定的角度反光的时候就能读出来。
把新轴装上之后,就又能正常运转了。
天慢慢黑下来,河边变得特别安静。
柳二嫂提着灯走过来,看到她还在碓旁边蹲着,就忍不住劝她:“姑娘,你也休息会儿吧,今天……可是赢了啊。”
墨七弦摇了摇头,眼神很深邃,说:“这不是赢。”她又压低了声音说:“从明天开始,所有模块进出都得记账。特别是拿出去维修的,必须登记是谁领走的、什么时候领的、用来干啥的。”她停了一下,又加了句,“别问为啥。”
柳二嫂一下子愣住了,不过很快就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墨七弦站起来,朝着城西那座藏在松林深处的肃王府看过去。
房檐角上的飞龙在暮色里静静地看着下面,就像一只趴着不动的大怪兽。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黄铜齿轮,轻轻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齿轮的边缘,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就像水滴的声音一样。“哟,有人想抄我的底?”她嘴角轻轻一挑,一丝冷意就冒了出来,“行啊,那就让他们拿份‘真家伙’回去。”
风呼呼地吹过芦苇,芦苇沙沙沙地响,就好像在悄悄回应似的。
在百步开外的河湾那黑咕隆咚的地方,那个已经记录好东西的铜尺被塞进袖子里了,穿黑衣服的人静悄悄地就走了,脚印踩在泥里,最后啥也看不见了。
过了两天,墨七弦走进工坊,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就停住了。
三号机关都没了。
这可是唯一一个装着标记竹轴的设备啊。
她蹲下身子查看地面,手指头在浅浅的车辙印上轻轻滑过——这土松松软软的,车辙印还很新,轮距有点窄,看起来应该是独辕双轮车留下来的。
车辙印朝着南边延伸过去,一直通向城外那个废弃的陶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