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金丝也缠不住(2/3)
监正接过文书的时候,高兴得脸都快变形了——这女的还挺识相的嘛!
“手艺不能自己藏着掖着。”墨七弦说话的时候很平静,眼神也没有一点变化,“我愿意按照规矩教手艺,给国家出份力。”
监正当时就签了许可文书,还答应上报朝廷,给墨七弦请功加官。
可是当他的目光看到名单最后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鲁小栓?城南鲁铁锤的儿子?听说他爹昨天把炉膛都砸了,还放话要跟你死磕到底呢,怎么还让他进来学手艺了?”
墨七弦低下眼睛:“仇恨啊,都是因为不懂事儿才产生的。要是能让仇人的后代来传承手艺,这才是真正打破僵局的办法。”
她转身走的时候,风把衣角吹起来了,露出腰上一块不怎么起眼的铜片——那是地下机房的钥匙,上面刻着一行特别小的字:规则我来定,哪怕表面上看起来是顺从的。
就在当天晚上,鲁家的老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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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铁锤一脚就把铜炉给踹翻了,火星子到处乱飞。“哼!那妖女可真够张狂的,居然想让我儿子给她磕头拜师学艺?!”他气得嗷嗷叫,一把就把那份学徒名录给撕得粉碎。刚撕完,突然就停住了,为啥呢?他发现窗棂好像动了一下,再一看,哪还有什么人影啊。
他可不知道,这时候他儿子正在地下机房的阴影里跪坐着呢,面前摆着一套正在拆解的仿生步足装置。
墨七弦就站在旁边,说话的声音冷冷的,就跟机械校准似的:“你得记好了,模块化这东西,关键不是那些零件,而是接口协议。只要标准都一样,哪怕是残肢也能拼成战甲。”
那少年抬起头来,眼睛里有灯火的光亮,还闪烁着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光芒。
在城东书坊的最里头,谭掌柜对着刚送来的“曲谱”翻来覆去地琢磨。突然,她轻轻“咦”了一声:“这个《第三调·破土》啊,音程的跳跃好像跟某种共振频率暗暗相合呢……难道这真的是机关启动的节律?”她啥也没说,只是悄悄地在扉页上盖了个新印章,上面写着:预售限量,凭券购取。
风还在呼呼地吹着呢。
不过这一回啊,这风可不再只是那种在田垄上跑来跑去的铁兽了,也不再仅仅是那些权贵们眼中的厉害玩意儿了。
它开始织起一张看不见的网,用卡榫、音符、密钥还有名单来织。
在这张网的中心,有个以前被人看作是等着卖个好价钱的女子,正站在高台子上,眼睛望着远方驿道尽头扬起的尘土呢。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得很——
这一场风啊,早就从金丝做的笼子里挣脱出来啦。
孙万贯呢,就蹲在米行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杆烟斗,慢悠悠地在台阶上磕了磕烟灰。春天的风带着尘土从街中间刮过去,他把眼睛眯起来,瞅见几个挎着竹篮子的农妇急匆匆跑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舂米机关匣”这几个字呢,那模样就像是捡到了超级大的便宜似的。
他的嘴角往上一翘,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消息啊,可是他按照墨七弦的吩咐,一个字都没差地放出去的。
“南工院马上就要试产那种家用的舂米机关匣啦,一个就卖三两银子,农户还能用旧农具来折价换购呢。”
刚开始的时候,他自个儿都不信呢。三两银子啊,那都能抵得上半头耕牛的价钱了!而且还能把那些破铜烂铁当成钱来用?
可这消息一传开,就跟那野火燎原似的。先是城郊的那些佃户们成群结队地来打听这事儿,接着呢,十里八乡的那些老头儿拄着拐杖亲自上门来预付定金,甚至还有穷得叮当响的人家,大晚上的就把祖传的锄头给熔了,就为了能凑够那个“折价额度”。
人的心啊,最害怕看到希望了,一旦看到点儿希望,就啥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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