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簪埋骨(2/3)
她抬脚往冷宫外走。
一步,两步。
雪在她脚下“咯吱”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骨头被踩碎。
就在她即将踏出那道半塌的宫门时,背后忽然传来“哗啦啦”砖石滚落的声音。
她回头——
昨夜埋簪的墙角,被晨风一刮,竟又塌下去半截,露出黑洞洞的一个口子。
雪雾散尽,她看见塌口深处,似乎有东西在反光。
不是银簪,是另一件物事——
半截玉佩,羊脂白,刻着蟠螭纹,缺口新鲜,像刚被利刃劈开。
沈如晦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玉佩。
三年前,母亲被锦衣卫拖去“暴室”的前一晚,曾有一个蒙面人深夜潜入冷宫,塞给母亲一只锦囊。
锦囊里,装着同样的蟠螭玉佩,完好无缺。
母亲只看了一眼,便让她把锦囊埋到后院枯井。
“若有一日,有人持另一半来寻,无论他说什么,都别信。”
如今,另一半竟自己从母亲坟头冒了出来?
沈如晦脊背发寒。
她弯腰去拾,指尖刚碰到玉佩,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抢先一步,把玉佩攥进掌心。
“别动。”
声音低哑,像刀背刮过生铁。
沈如晦猛地转身——
三步之外,站着个少年。
十六七岁,披玄狐大氅,领口一圈风毛扫过下颌,衬得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左眼下方,一道寸长的疤,红得发紫,像一条爬在脸上的蜈蚣。
少年抬手,鹿皮手套的指缝间,露出那半截玉佩,轻轻一晃。
“想要?”
他嘴角勾出个笑,却冷得吓人。
沈如晦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断墙,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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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认识这张脸,却认得他腰间悬的那枚铜令牌——
鎏金“缉”字,背面刻着“北镇抚司”。
锦衣卫。
母亲便是被他们拖走,再抬回来时,已成了具遍体鳞伤的冰坨。
少年似乎看透她眼底翻涌的恨,低低笑了一声。
“别这么瞪我,我只是来取一件旧物。”
他扬了扬玉佩,忽然俯身,贴着她耳畔道:
“沈氏余孽,原来藏在冷宫。”
“你娘死前,可有告诉你,这玉佩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沈如晦浑身血液瞬间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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