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汹涌压宫墙(2/3)
徐光启竟站在廊下等候,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显然已站了不短时间。见沈砚秋回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抬手替他拂去发间的雪水,触手一片冰凉。
“钱士升为难你了?”老人声音沉稳,拉着沈砚秋走进烧着暖炕的书房。
“钱大人……亦有难处。”沈砚秋斟酌着词句,将钱士升的警告和自己的应对简要说了。
徐光启听罢,默然良久,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缓缓道:“万历末年,矿监税使横行,老夫就曾上书痛陈其害,结果被贬官南京,闲居数载。”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沈砚秋,“你可知,为何如今阉宦之祸,犹胜往昔?”
“学生不知。”
“因为陛下……”徐光启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要用他们来制衡文官,尤其是东林。”他叹了口气,“你这策论,骂太监是表,触及了军饷贪墨的根本,断了不知多少人的财路。他们岂能容你?”
正在此时,老管家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书房,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老爷,宫里王公公派人来传话,说、说魏公公已责令吏部,要革去沈相公本次功名!说明日就要行文!”
书房内霎时一静,只听得见炭火哔剥的轻响。
沈砚秋心口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知道阉党会报复,却没料到对方动作如此迅雷不及掩耳,连迂回施压的过场都省了,直接就要将他打落尘埃。
徐光启霍然起身,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颤。他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案头那本摊开的《农政全书》手稿,又看向沈砚秋。沈砚秋此刻已稳住心神,脸上并无惊慌,只那双眸子沉静如渊,深处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们这是要杀人不用刀,断你仕途!”徐光启声音沉郁,带着压抑的怒意,“若此番让他们得逞,日后谁还敢言实事?朝廷衮衮诸公,难道真要成了阉宦的应声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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