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冻土下的诅咒(2/3)
张广才跪在儿子身边,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老陈看见小龙手里也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散落出几本新买的练习册,还有一只摔碎的钢笔,蓝黑色的墨水在雪地上洇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太像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姿势,连手里的东西都同样摔碎了。老陈脊背发凉,他抬眼望去,春娥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家院门口,远远望着这一切。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雪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当晚,张广才疯了似的砸开春娥家的门,揪着她的衣领嘶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咒死了我儿子!”
春娥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张师傅,你儿子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什么?”
张广才愣住了。
“我儿子死的时候,攥着生日蛋糕,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愿望。”春娥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你儿子攥着练习册和钢笔,那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前程。张师傅,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张广才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片风中的树叶。
事情传开后,屯里人都躲着这两户人家走。有人说半夜听见春娥院里有人说话,一男一女,细细碎碎的;有人说看见小满的坟前总有新鲜的冻梨,可春娥明明卧病在床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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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才的媳妇李秀英受不了打击,回了娘家。张广才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头发半个月全白了。有天夜里,他敲开老陈家的门,眼睛深陷,手里拎着两瓶高粱酒。
“陈叔,我看见了。”他灌下半瓶酒,声音嘶哑,“那天,三月初八,我确实去了县里。但下午就回来了,在镇上跟人喝了酒。回来时天快黑了,车开得快...等我看见那孩子时,已经刹不住了。”
老陈的手一抖,酒洒了一桌。
“我怕啊,陈叔。”张广才泪流满面,“我坐了牢,这个家就完了。我鬼迷心窍,绕小路回了家,连夜把车开到邻县重新喷了漆...这一年来,我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看见那孩子飞起来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早说!”老陈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敢...我以为时间久了就忘了...”张广才捂住脸,“可现在,我儿子...我儿子也...”
老陈忽然想起屯里最老的萨满,九十多岁的马奶奶。他硬拉着张广才去了马奶奶家。老太太听完,闭眼摸了半天骨,叹口气:“怨气太重,不肯走。那孩子死得不甘心,他娘又日夜用血咒喂养那怨气。一命换一命,这是最毒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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