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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暗潮再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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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如野火蔓延。薛婉儿在柜台后急得团团转,钱庄库存现银只有三十万贯,照这个取法,撑不过午时。

“娘娘,”她急奔二楼雅间,“挤兑开始了!那些人说黄河决堤,钱庄要倒……”

孟云卿正在看账册,闻言抬头,神色平静:“知道了。按计划办。”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轻声道:“婉儿,你去贴告示:第一,钱庄库存充足,今日取款不限额度;第二,凡取款者,需按新规登记用途,无正当理由者,收取‘紧急取款费’一成;第三……”她顿了顿,“开侧门,设‘增储专柜’,凡今日存款者,年息增至六分。”

薛婉儿瞪大眼睛:“娘娘,这……这不是鼓励取款吗?”

“是筛选。”孟云卿解释,“真心急用钱的,不怕收费也会取;跟风挤兑的,见要收费就会犹豫。而增息吸储,是告诉观望的人——钱庄底气足,不怕挤兑。”

“可咱们现银不够啊!”

“够。”孟云卿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陛下手令,可调用内帑五十万贯应急。另外,我已让各州分号连夜运银,午时前能到二十万贯。加起来,百万贯现银,够他们取了。”

薛婉儿这才松了口气,匆匆下楼安排。

告示贴出,果然引起骚动。

“取钱还要收费?凭什么!”

“我爹病了,等着钱抓药,这也算‘无正当理由’?”

“存款利息六分?真的假的?”

人群分化了。真正急用钱的,咬牙交了手续费取款;跟风挤兑的,则犹豫不决——取吧,白白损失一成;不取吧,万一钱庄真倒了……

这时,侧门的“增储专柜”前,排起了另一条队伍。为首的竟是章惇的夫人王氏,她当着众人面,存进一万贯:“皇后娘娘的钱庄,妾身信得过。”

接着是薛夫人、几位官员家眷……都是汴京有头有脸的夫人。百姓见了,心思活络起来——这些贵人都不怕,咱们怕啥?

更妙的是,巳时三刻,三辆镖局的马车停在钱庄门口。镖师们抬下一箱箱白银,当众开箱验看——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看!钱庄运银子来了!”

“这么多!根本取不完!”

挤兑的人潮,渐渐退去。到午时,取款队伍只剩十几人,存款队伍却排到了街尾。

二楼雅间,孟云卿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孙老实道:“孙老板,看到了吗?挤兑不可怕,可怕的是没准备。钱庄立身之本,一是信誉,二是现金。信誉靠平时积累,现金……得提前备足。”

孙老实感慨:“娘娘这‘准备金制度’,真是神来之笔。若是从前,钱庄遇到挤兑,只能关门了事。如今有了准备金,有了应急机制,就能挺过去。”

“不止。”孟云卿翻开账册,“这次挤兑,也让咱们看清了哪些储户是忠实的,哪些是摇摆的。下一步,可以对忠实储户推出‘金卡’,享受更高利息、优先投资权。摇摆的,则要加强维护。”

她眼中闪过智慧的光:“经商如治国,不能只靠人情,要靠制度。制度立起来了,风雨来了,才不会垮。”

窗外,阳光破云而出。一场挤兑危机,在有条不紊的应对中,悄然化解。

而此刻的皇宫文德殿,正上演着另一场较量。

御史台三位御史联名弹劾皇家书院,朝会刚始,便发难了。

“陛下!”为首的是御史大夫郑清臣,须发皆白,言辞激烈,“皇家书院招平民子弟,与宗室同窗,此乃淆乱贵贱、败坏礼法!更甚者,书院不教经史,专教奇技淫巧——木工、算账、驯鹰,此等贱业,岂能登大雅之堂?”

他递上奏折:“臣等奏请,即刻关闭书院,严惩山长憨王赵言!”

殿内哗然。旧党官员纷纷附和,新政官员则怒目而视。

赵小川静静听完,才缓缓道:“郑御史说书院教的是‘贱业’。那朕问你——木工造屋,百姓得以安居;算账理财,商户得以营生;驯鹰传信,边关得以预警。这些‘贱业’,哪个不是利国利民?”

郑清臣梗着脖子:“士农工商,各守其分。若工匠之子学木工,商户之女学算账,自是应当。但宗室子弟学这些,便是自甘堕落!长此以往,天潢贵胄与贩夫走卒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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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天潢贵胄’。”赵小川冷笑,“那朕问你——若有一日,敌国兵临城下,是熟读经史的‘天潢贵胄’能退敌,还是懂兵法、会造械的‘贩夫走卒’能退敌?”

“这……”

“若有一日,国库空虚,是空谈道德的‘天潢贵胄’能生财,还是精通算学、善理财的‘贩夫走卒’能生财?”

郑清臣语塞。

赵小川起身,走到殿中:“太祖立国时,曾言‘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何谓英才?是能治国者,是能利民者,是能富国强兵者!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眼高于顶的纨绔!”

他环视群臣:“书院开院三月,成效如何?今日,朕就让书院自己说话。”

他示意。殿外传来脚步声,赵言领着三十个孩子走了进来——有宗室子弟赵昶、赵昀,有平民子弟李铁柱、钱多多、赵鹰,还有功臣子弟、商户子弟……年龄从八岁到十六岁,衣着各异,但个个挺胸抬头,眼神清澈。

“草民等,叩见陛下!”孩子们齐声行礼,动作整齐,毫不怯场。

郑清臣皱眉:“朝堂重地,岂容孩童喧哗?”

“这不是喧哗,是答辩。”赵小川看向孩子们,“赵昶,你是副山长,你先说——书院三月,你学到了什么?”

赵昶出列,从容道:“回陛下,臣学到了三件事:一曰实学。木工知营造之艰,农耕知稼穑之苦,算学知理财之要——此皆经史不载,却关乎民生。”

“二曰平等。”他看向身旁的平民同窗,“在书院,不论出身,只论才德。李铁柱木工精巧,我向他请教;钱多多算学超群,我向她学习。这让我明白,天下才智,非一家一姓所能垄断。”

“三曰担当。”少年眼中闪着光,“山长常言,学以致用。所学本事,当为国为民。臣立誓,将来就藩,必用书院所学,治一方,富一方,安一方。”

一番话,条理清晰,气度俨然。朝臣们暗自点头——这哪是纨绔?分明是贤王胚子!

郑清臣脸色难看,转向一个平民孩子:“你!李铁柱是吧?你爹是铁匠,你学木工,将来也不过是个匠户。与宗室同窗,就能飞上枝头了?”

李铁柱不卑不亢:“回大人,草民学木工,是想造出更好的农具,让乡亲们种地省力。至于飞不飞上枝头——”他顿了顿,“山长说,枝头有枝头的风光,地上有地上的踏实。能在自己位置上发光发热,便是好人生。”

“好!”苏轼忍不住喝彩。

郑清臣气急,指着赵鹰:“那你呢?契丹小子!学驯鹰,莫非想刺探军情?”

赵鹰抬起头,眼中没有惧色,只有骄傲:“回大人,草民驯的鹰,上月帮开封府找到被拐孩童三人,找到逃犯两人。山长说,本事无分胡汉,能利百姓便是好本事。”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竹哨,吹了一声。殿外传来鹰唳,一只猎鹰飞入殿中,稳稳落在他肩头。鹰腿上绑着个小竹筒。

赵鹰取下竹筒,双手呈上:“陛下,这是今晨郑州传来的急报——黄河主堤溃,副堤成,郑州城安。李铁锤大人无恙。”

满殿震惊!郑州急报,竟以这种方式,先于驿马传到!

赵小川接过纸条,看完,长舒一口气,对赵鹰赞许点头。他转向郑清臣:“郑御史,现在你还觉得,驯鹰是‘奇技淫巧’吗?”

郑清臣面红耳赤,再说不出话。

赵言这时嘿嘿一笑,挠头道:“其实吧,本王办学堂,就一个想法——让每个孩子,都能变成有用的人。宗室子弟别成废物,平民子弟别埋没才华。大伙儿一起,把大宋建设得更好。这……有错吗?”

憨直的话,却道出了最朴实的真理。殿内不少官员陷入沉思。

赵小川趁势道:“传朕旨意:皇家书院办学有功,赐‘育才惟实’匾额,增拨经费五万贯。山长憨王赵言,晋封‘贤王’;副山长赵昶,赐‘慧心’玉璧。凡书院学子,无论出身,结业后经考核,可入各部为吏,或赴地方任职。”

“陛下圣明!”新政官员齐声高呼。

旧党官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躬身附和。

一场弹劾,反而成了书院的正名之战。退朝后,孩子们围住赵言,兴奋不已。赵言却摸着新得的“贤王”封号,嘀咕:“贤王……听着像个老头子。本王还是喜欢憨王……”

众人哄笑。

而此刻,太行山深处的某个山谷,陷阱已经布好。

五个黑衣人埋伏在岩洞两侧,手中弩机上了弦,眼睛死死盯着谷口。按计划,朝廷派来寻宝的队伍,今日午时该到了。

“头儿,真会有朝廷的人来?”一个年轻黑衣人低声问。

“巴图尔那老东西送去的拓片,足够引起朝廷兴趣了。”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只要他们派人来,咱们就……”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然后嫁祸给契丹残部。届时边关紧张,朝堂大乱,咱们的主公就能趁机……”

话音未落,谷口果然传来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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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黑衣人精神一振。

但进来的不是朝廷官兵,而是……巴图尔带着十几个契丹族人,还有一位他们都认识的人——曾孝宽,寿王府旧幕僚,去岁谋反案后神秘失踪,原来投靠了新主。

“曾先生?”为首黑衣人愣住了,“您怎么……”

曾孝宽下马,面无表情:“主公让我来告诉你们,计划有变。朝廷……根本没派人来。”

“什么?”

“那些拓片,被皇后扣下了。陛下说,对前朝遗宝没兴趣。”曾孝宽看着他们,“主公说,你们辛苦了,但戏……该收场了。”

黑衣人面面相觑,隐隐觉得不对。为首者强笑:“那……那咱们撤?”

“撤?”曾孝宽忽然笑了,笑容冰冷,“知道太多的人,怎么能撤呢?”

他抬手。巴图尔身后的契丹族人忽然举起弩机——瞄准的不是谷口,而是这些黑衣人!

“曾孝宽!你敢背叛主公?!”黑衣首领惊怒。

“背叛?”曾孝宽摇头,“我从始至终,只忠于一个人。”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皇城司的令牌!

“你……你是朝廷的人?!”

“去岁寿王案后,陛下给了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曾孝宽淡淡道,“潜伏在你们中间,摸清你们的底细。现在,时候到了。”

他挥手。弩箭齐发,五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巴图尔上前检查,确认无人生还,才叹道:“曾先生,这样……真的能保我族人平安?”

“陛下金口玉言。”曾孝宽收起令牌,“此事了结后,你的部落会正式编入鄄州民籍,赐田安居。至于这宝藏……”他望向山谷深处,“就让它永远埋着吧。有些秘密,不该重见天日。”

他翻身上马,对巴图尔道:“走吧,回汴京复命。这场戏,该落幕了。”

夕阳西下,山谷重归寂静。而那些关于萧太后宝藏的传说,终将随风而散。

三月廿五,夜幕降临。

汴京皇宫福宁殿,赵小川听完各方汇报,长长舒了口气。

郑州堤坝守住了,钱庄挤兑平息了,书院正名了,太行山陷阱拔除了——四方烽烟,尽数熄灭。

孟云卿为他披上外袍,轻声道:“陛下,今日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们。”赵小川握住她的手,“李铁锤差点死在黄河边,你差点被挤兑压垮,赵言差点被弹劾倒台……是你们,守住了新政的防线。”

他望向殿外星空:“但朕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战。只要新政继续,反对就不会停止。”

“那陛下怕吗?”

“怕。”赵小川坦然,“但更怕的,是停滞不前。”他转身,眼中映着烛光,“云卿,你说百年之后,后人会如何评价今天?”

孟云卿想了想:“会说,这是一个勇敢的时代。有一群人,明知前路艰险,还是选择了改变。”

“那就够了。”赵小川笑了。

窗外春风和煦,汴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

而新的明天,正在这星河中,悄然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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