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绩效的涟漪(2/3)
“我们此前在漕运上做的手脚,效果如何?”他问道。
谋士回答:“回王爷,已按计划让部分军械受潮,虽未造成大规模影响,但确实给宋军后勤带来了些许麻烦,也拖延了时间。”
“嗯,聊胜于无。”寿王点点头,“‘神机箭’此物,结构精巧,尤其依赖那特制的箭矢和稳定的发射药。押运途中,若遭遇‘山匪’袭击,目标明确,只抢夺或破坏其箭矢与火药,可否?”
谋士眼睛一亮:“王爷高明!此物分离,则形同废铁!且袭击辎重队,比之前‘意外受潮’更直接,更能重创其战力!只是……风险也更大,需动用我们埋得更深的棋子。”
“风险与收益并存。”寿王冷然道,“此事,交由‘癸’组去办。令他们详细规划路线、时机,做好伪装,务求一击必中,事后能全身而退。绩效目标:摧毁或夺取至少五套‘神机箭’的配套箭矢与火药,行动人员折损不得超过三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我们在军器监的人,想办法弄清楚这‘神机箭’最怕什么?是怕潮,怕震,还是怕某种特定的损坏?知己知彼,方能找到最有效的‘成本收益率’最高的破坏方式。”
寿王的“绩效管理”,同样在暗处高效运转着,其目标,便是用最小的代价,对宋军的“绩效”造成最大的干扰和破坏。
后宫之中,孟云卿虽不直接参与军国大事,但她的心思却紧紧系于北疆。她通过自己的渠道,也知晓了“神机箭”及其高昂造价的消息。不同于朝臣们只关注战场和国库,她想到了更深一层——长期维护与持续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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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利器,构造精细,绝非一次性消耗之物。”她对身边的心腹女官分析道,“前线激战,必有损毁、丢失。届时,是需要工匠北上维修,还是将损坏部件运回?北疆苦寒,工匠是否愿意长期驻扎?备用零件如何储备、调拨?这又是一大笔开销和一套繁琐的管理流程。”
她意识到,一件新式武器的列装,牵动的不仅是制造和战场,更是整个后勤保障体系的变革。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阅读一些关于军械维护、匠户管理方面的旧籍和档案,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可资借鉴的经验。她的“绩效”视野,不自觉地从后宫延伸到了更广阔的国防后勤领域。
这一日,孟云卿召见了时常入宫陪伴太后的弟媳,林绾绾。一来是关心弟弟赵言近况,二来也是想从这位心思灵巧、常能注意到常人忽视之处的弟媳这里,听听宫外的闲谈,或许能有些意外收获。
林绾绾依旧是那副活泼模样,行礼后便叽叽喳喳地说起近日趣闻,包括赵言又如何在东宫对着账本愁眉苦脸,如何试图用吃食来理解“成本核算”。
“皇嫂您是不知道,言郎他为了弄明白那‘神机箭’为何那么贵,竟让厨下将一道‘蟹酿橙’所用的蟹肉、橙子、配料乃至柴火工钱都算了遍,然后嚷着说‘这一箭射出去,便是百十道‘蟹酿橙’没了!’真是笑死人了!”
孟云卿闻言,也不禁莞尔。笑过之后,林绾绾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皇嫂,前几日我随母亲去大相国寺上香,听到两个香客在偏殿角落低声交谈,言语间似乎提到了‘军器监’、‘新样火器’、‘怕潮怕磕碰’之类的话……我当时只当是哪个衙门的小吏在议论公事,未及细听他们便走了。现在想来,有些奇怪,寻常香客,怎会在此等地方谈论这些?”
孟云卿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看清那两人模样?有何特征?”
林绾绾努力回想,摇了摇头:“离得远,未曾看清正面,只记得其中一人身形微胖,穿着像是普通的绸缎直裰,另一人……似乎腰带上挂着一枚不小的、颜色暗沉的玉佩。”
“玉佩……”孟云卿心中一动。官员佩玉本是常事,但“颜色暗沉”、“不小”,这些模糊的特征,或许能缩小范围。她不动声色地安抚了林绾绾几句,让她日后若再听到类似闲谈,务必留心。
送走林绾绾后,孟云卿立刻吩咐手下得力之人,暗中查探近日军器监乃至工部官员中,是否有符合此特征者,尤其注意他们近期的言行交往。林绾绾无意中提供的这条线索,或许微不足道,但在这敏感时期,任何与“神机箭”弱点相关的私下议论,都值得警惕。这或许,就是撕开寿王暗藏网络的一个细小突破口。
北疆,狄咏的“神机营”在紧张地操练,新型武器与旧有战术体系的融合并非一蹴而就,过程中难免磕绊,但在明确的绩效指引下,所有人都在向着共同的目标努力。
工坊,沈括的“标准化”生产逐步走上正轨,第二批“神机箭”的合格率和生产效率果然有了显着提升。
汴京,赵小川盯着成本报表,思考着如何优化“项目预算”;寿王则编织着新的阴谋之网,目标直指“神机箭”的软肋。
后宫,孟云卿因为林绾绾的意外发现,将目光投向了可能存在的内鬼。
“神机箭”带来的涟漪还在扩散,明光与暗流在北疆乃至整个大宋的天空下交织涌动。耶律斜轸的主力仍在虎视眈眈,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而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那即将决定命运的石破天惊一刻。
“神机箭”成功的涟漪尚未平息,各方势力的博弈已从明面的生产与备战,悄然转向更为隐秘的运输、情报与反制领域。一条自“星火”工坊通往北疆前线的生命线,成为了新的角力场。
第一批三十套“神机箭”及其箭矢火药,被打包装箱,由一支两百人的精锐禁军押运,离开工坊,踏上了前往北疆的官道。负责押运的是一名姓张的指挥使,为人谨慎干练。
出发前,沈括亲自交代:“张指挥,此物关系前线胜败,乃至国运,万万不容有失!其箭矢与火药尤为关键,需防水、防潮、防剧烈颠簸!” 苏轼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此去若平安送达,狄将军那边少不了给你们记个大功,绩效直接‘上上评’!若是出了岔子,官家怕是要让你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谢罪了。”
张指挥深知肩头重任,不敢怠慢。他将队伍分为前哨、本队、后卫三部分,严格执行“绩效行军”:
· 前哨探路:派出两队斥候,交替前出五里侦查,绩效指标:提前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或路况隐患,及时回报。
· 本队护卫:装有“神机箭”核心部件的车辆位于队伍中央,由最可靠的士卒看守,车辆以油布覆盖严实,绩效指标:车辆完好,物资无损,行进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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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卫警戒:负责消除队伍痕迹,防备追踪,绩效指标:确保无不明人员尾随。
· 宿营管理:每日扎营,必选易守难攻之地,设立明暗哨卡,巡逻队定时巡查,绩效指标:营地夜间无任何异常情况。
队伍纪律严明,起初几日行进顺利。然而,随着逐渐靠近边境区域,地形开始变得复杂,官道也年久失修,颠簸加剧。张指挥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断催促检查货物捆绑,放缓速度,生怕颠坏了那些娇贵的“宝贝”。
一名老押车吏宽慰他:“指挥放心,这木箱内都垫了软草,防震做得妥当着呢。”
张指挥眉头不展:“但愿如此。只是这越往北,我这心里越不踏实。总觉得……太安静了。”
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就在运输队前方数十里外,一处名为“野狼峪”的险要地段,寿王派出的“癸”组杀手,已经张开了口袋。
汴京,皇宫。
孟云卿根据林绾绾提供的“玉佩”线索,不动声色地展开了内查。她动用了宫中以及孟家在京中的一些人脉关系,重点排查工部、军器监中近期行为异常或有不明来源收入的官员。
进展比想象中要快。一名在军器监库部担任主事的小官,名叫周勤,进入了孟云卿的视线。此人家境平常,但近日却被同僚发现新得了一枚质地上乘的墨玉蟠螭佩,价值不菲。问起来源,只含糊说是家传旧物,近日才找出。
“墨玉蟠螭佩……颜色暗沉,形制不小……”孟云卿沉吟着,这与林绾绾的描述颇为吻合。她立刻派人暗中盯住这个周勤,并查探其近日交往。
与此同时,她也加强了对后宫用度的监控,特别是各宫领取的炭火、香料、绸缎等物,是否有异常消耗或流向不明的情况。她深知,后宫往往是前朝消息的集散地,也是某些阴谋的掩护所。她的“绩效”目标非常明确:在不动声色间,织就一张细密的监控网,捕捉任何可能危害前线战事的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负责监视周勤的人回报,此人前日曾与一名来自河北路的行商在汴京一家不甚起眼的茶楼秘密会面。而那名行商,经查,其商队时常往来于宋辽边境,背景颇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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